温昔有点明白了。

——柯向燃虽然还在生气,但是一码归一码,他为温昔偷看他试卷的事情恼火,但是不代表自己说温昔像跟踪狂就可以一笔勾销,所以他选择道歉。

这个和温昔截然不同的人,竟在这方面有着和他相似的……一目了然的原则。

发现了这一点,温昔心里轻松了许多,他活学活用,迅速写了一个道歉纸团,轻轻地扔到柯向燃桌上。

柯向燃停下手里的笔。在温昔期待的凝视中,他用笔头丈量了一下角度……将那个纸团“啪”地一下打飞。

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纸团在斜后方的墙壁上轻巧地撞了一下,随后精准地跌进下方的垃圾桶。

……原来还有“看了纸条就表示接受道歉”的设定么?温昔看着柯向燃因为打飞纸团成功而略显得意的侧脸,内心五味陈杂。

那天柯向燃花了很长时间重新写了一份试卷,终究没有接受温昔的帮忙。

当晚回家之后,温昔又一次主动联系了桑老师。

“霸凌?……这我倒没有听说过。”桑宛宛听了温昔的描述后有点吃惊,“他从不跟我提自己的私事,但是据我了解,至少这三年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的。”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她若有所思地回忆道,“最开始带他们班时,他总是一个人拖到最后交作业,交完磨磨蹭蹭不肯走,还一度要求我快点改完给他带回家,问理由也不肯说……现在想来,他似乎是害怕自己的作业留在别人手上。”

那么应该是初中甚至更早之前发生过某些事吧。得知目前这个班上不存在他担心的现象,温昔还是有点在意其他人看柯向燃的目光。

“你说这个呀。”桑宛宛笑了,“这个班的孩子都挺乖的,倒不用担心那么多。至于大家为什么那么关注柯向燃……一方面是他实在有点出名,另一方面,不过是青春期的小心思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