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曳声音清平:“普通使臣。”

静安踱步,在书房里兜了两圈才踱到他面前:“我今天同落洳公主说了几句话,陈免他真的有问题。”

静安的表情再添上多少分诚恳,程曳也没有她想要的答案,更别说她压根不知如何用静安的脸表达诚恳这一层意思。

程曳倒是显得很无所谓,问她:“那你想杀了他吗?”

直接利落。

程曳看她滞了动作,也不管她,继续说道:“你让我查的王妃的事情,王妃学过医,那名男子大约是王妃的师兄。”

静安把在王府里找到的医药笔记都翻出来给程曳看,程曳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指着那明显不是王爷的笔迹说道:“这个真的是王妃的笔迹?”

程曳:“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名男子的字迹。”

静安继续沉默。

程曳:“或许是王妃的师兄。”

静安慢吞吞说着话:“这样也可以?”

程曳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为什么不可以?”

在这种事情上论聪明,是她班门弄斧。

程曳毫不客气地在书案前唯一一张梨花木雕花椅子上坐下。

程曳松松地笑了,侧头看她,手放在了扶手上。程曳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扶手,说道:“郡主,你想查什么?可以说仔细些,这样我能帮你查快点。”

静安看着穿过窗棂落在地上的光点:“我随便查查不行吗?”

程曳:“哦,那我也可以反悔。”

静安:“那你会反悔吗?”

“你可以试试。”程曳靠在椅背上闲适地看着她。

静安有些迟疑,“我说了你就信吗?”

程曳坐正:“那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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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总是说程曳礼貌疏离,但是他却把她的书房坐了成他自己的地盘。她小时候被程曳教功课的感觉又出现了。

细细讲来,为何一个小时候日常摸鱼爬墙偷偷跑出去玩的将军家小姐会变成京城有名才女,与程曳糊弄她念书脱不了干系。

靠着一点点天赋才长成了真才实学的伶俐少女,脱了这层光环,她不过是个草包罢了。心下唏嘘,她觉着自己鬼门关走过了两遭,看事情越来越通透。

“如果我说,阿郁之前的病和四皇子有关你会信吗?”静安说完抬眸观察程曳的表情,程曳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而这个,跟圣天谷有关系。四皇子那天用一万两竞下了紫苏。”

程曳眼神里有她看不清的复杂,他告诉她:“四皇子同苏睦也有关系,要查四皇子的话,没办法不牵扯到苏睦。”

程曳把那块写着他自己和林郁名字的牌子拿了出来同她分析:“余禾就是苏睦,你要让我查下去,那苏睦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