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司不明白凌桀为何要这样与自己过意不去,觉得他一时神经错乱,不知自己所言是何,依旧回答道:“你现在需要包扎。”
凌桀见易司无动于衷,愈发激动的,抓住易司的手腕厉声道:“易司!你要好好听我说话,你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这是良言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易司不顾手的疼痛,扭头注视着一盏亮起的小灯,不愿再多看凌桀一眼,缓慢的回答道:“你不是,凌桀,你太冲动了。”
凌桀不仅没有平静,反而更过激,笑道:“易司,不是我太冲动了,而是你太懦弱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恨你,非常恨你,甚至恨不得杀了你。”
“我知道。”易司不慌不忙道,凌桀恨他,他也恨自己,所以,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凌桀先是一愣,转而笑道:“你又在说谎了不是。”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件是可做,就是你受伤了。”易司不再多想了,他对闵生的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对凌桀的话也堵住了,头脑也变得迟钝了。
易司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等一个陌生的人,除非他傻了,不明白等待是什么意思,傻傻的站着。
可闵生不傻,他也不傻,他知道闵生开始对他谦让了,也就是原先的记忆在消失,两人都多了一层拘谨与隔膜。
当烟花在苍穹中绚丽绽放,被褥已遮住易司的眼睛,黑魆魆一片,他不愿欣赏瞬间的美好,那会让人害怕,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烟火掉落。
御花园的盛景比宴会还美艳,树上挂彩,一盏盏花灯游于水面上,风中夹着水汽,令人神清气爽,同时可以赏月吃宫饼,放孔明灯祈福。
闵生见苏明轩无所事事的坐在水榭边,从小宫哪里选了两个孔明灯,走到苏明轩旁边,递了一个给他,询问道:“你们燕国也是这样过八月会吗?还是有什么其他新颖的乐趣?”
苏明轩在手里翻转着孔明灯,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不动声色道:“不知道。”
“嗯?你……没有过个这节日吗?”闵生诧异,理应是妇孺皆知才对,苏明轩居然不知,无论如何闵生也想不通。
八月会主要源于古代帝王的祭祀活动,也有“嫦娥奔月,后羿祭月”一说,是上古人们对月的一种崇拜体现,也是对自然的敬畏与探索之情。
苏明轩自然知晓八月会,只是他确实不曾在燕国经历过,每到那时,只有老妪持一盏灯,支起一块牛皮,再放上几个剪集好的人影,为他表演一出《嫦娥奔月》。
苏明轩俄然看向闵生,眼神异常的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问闵生道:“八月会是什么意思?”
闵生恍然,也笑了,他一下明白了苏明轩的意思,脱口而出道:“我和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