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翼……”
“嗯?”
“周翼……”
“怎么了?”周翼轻笑,又伸手摸了摸清轻的脸颊。
“周翼,周翼,周翼……”清轻连声呼唤着,眼泪也随之滚滚而下。
周翼慌了,“清轻,你是又哪里不舒服了吗?那我赶紧去把医生叫回来,说不定他还没走——”
但清轻却奋不顾身似地一把把周翼的脖子给搂住了。
“不,周翼,你别走,请你,哪里也不要去……”她说着,把头用力地抵在周翼的后背上,眼泪像疯了似的狂流不止,然后她继续说:“请告诉我,你爱我,周翼,快跟我说,你爱我,你会爱我一辈子,你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快说啊,周翼,求你了!”
可是周翼在沉默半晌后只笑笑地对她说:“你怎么了,清轻,突然变得像小孩子一样,这可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了……”
一瞬间,清轻泪止。
晚餐时分,清轻已能下床,当她照常和周翼两人一起去院子里吃饭时,半路上,遇到了赵字居。
赵字居为他俩停住了脚步。
“身体好些了?”他望了眼杜清轻,声音淡淡的。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清轻笑容迷离地说。
赵字居又向两人一起点了头,然后走远了。
清轻目光定定地目送着他,直到周翼搂住她的腰说:“走吧,清轻。”她这才继续前行。
入夜后,清轻在听到周翼已发出均匀的鼻息声后悄悄地下了床。
她来到书桌前,打开周翼的电脑,输入密码,点进每一个可疑的文档,然后她又拿起放在一旁充电的周翼的手机,也同样输入开机密码,在里面仔细查阅了起来……
夜,静悄悄的,这一次,清轻的手,一下都没有抖过。
夜深了,整间旅馆陷入了沉睡,大厅里只除了柜台里还亮着一盏淡淡的灯。
赵字居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一堆的药,然后他倒倒这种,再挖挖那种,最后用一口水把这倒出来的一把药全都塞进嘴巴里咽掉,然后他把药瓶和药盒再扫回到抽屉里关起来,接着他转过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抓出一瓶酒,再把桌上的那杯水一口喝干净、抓起空杯子,离开了柜台。
他走到院子的竹椅里坐下,往杯子里倒满一杯酒后,他缓缓地喝了一大口,然后他就靠在椅背上、开始看星星……
夜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地像是雨点一样,记忆中的那场暴雨,因此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雨从早上起就下个不停,整个世界像被雨水泡胀了似的,到处都湿漉漉的,窗户上也爬满了泪一样的雨滴。
天气闷热不已,空调前两天就坏了,一直没找人修,而电风扇也永远地不给力。
他俩一直在吵架。从白天开始就在吵,现在吵累了,两人谁也不理谁,他先是对着冰箱发了顿脾气,接着又转过身对桌子椅子进行了一番拳打脚踢,现在他累了,正抱着头、坐在飘窗边,一边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一片雨世界一边生自己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