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拿着一瓶新的香槟和木头薄片做的甜点菜单走过来,但被我挥手撵走了。“晚餐很棒。”我对着哈维耳语,靠近他,吻他的脖子,“但我这儿还有一样甜点。”
滋生吧!邪恶的想法,变作他肩头一阵轻柔起伏的波浪。
[啊,我要把她带回家,把她从头到脚大卸八块,像吃水果蛋挞那样。]
水果蛋挞可不是这么个吃法,不过我哪有资格评论人家?毕竟我一口甜点都不吃。
他付钱的时候,不停地对我笑。停不下来的还有邪恶的想法,在他耳朵背后嘶斯说着,咯咯笑着。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我害羞地问。
“我只是很期待待会儿要跟你一起度过的这个夜晚。”他答道。
这家伙竟然有专属车位!不用叫出租车,他是开特斯拉来的。皮质座椅闻起来有股黄油般的甜腻,我钻进车里,以最舒适的姿势坐着。空气里散发着他邪恶想法的味道。这气味足以令我头晕,让我兴奋得想要尖叫。我们驱车前往他豪华的顶层公寓,开到皇后区大桥附近时,我让他靠边停车。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把特斯拉停在辅道上。我跌跌撞撞走进一条小巷子,四英寸的高跟鞋在扔满破瓶子和废烟头的地上走得摇摇晃晃。找到靠着公寓墙的垃圾箱,我把香槟和蔬菜汤吐了出来。
“你还好吗?”哈维喊道。
“还好。”我声音含糊不清。头顶上方,并没有人开窗好奇观望。
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巷子里。他走下车,走向我,那样子好像我是一只需要小心接近的动物。
[也许我现在就该动手。]
[对!现在,就现在,趁这婊子没工夫注意到我的时候。]
[但怎么动手好呢?在这儿就看不到她身体全部摊在地板上的样子……]
我转身面向他,手指迅速插进他的身体,狠狠咬住他的嘴。他想喊,却被我吞走了声音,嘴里也被我硬塞进舌头。就在那里,在他的牙齿后面,有我一直都在寻找的东西:那些邪恶的思想,黏稠得如同煮过的筋腱。我吮吸着,任它们呼噜灌进我的喉咙。哈维的身体颤抖着,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