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衣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即回答说,的确还有一个腰牌,放在房间了。说完她吩咐月芽儿回屋去拿过来。
她想,就连知县大人都知道李秀芹就是张金衣,根本没必要撒谎。
军官点点头,遂让两个士兵跟着月芽儿一起去拿。
林妈老远看到月芽儿身后的士兵,忙吩咐月香赶紧去给三爷报信,就说小姐被带到衙门去了。
月芽儿哆哆嗦嗦的往回走,看到林妈赶紧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林妈微微颌首,示意她已经明白了。
“让开!快让开!”两个士兵比着长刀将丫头婆子和林妈都往两边赶。
林妈心念一动,赶紧跑回了屋拿了些银子。
待她出来的时候,月芽儿已经拿了写着李秀芹的腰牌,出了院子。林妈紧走几步撵上他们,将两个碎银馃子塞到了两个士兵手里,满脸堆笑的说道:“这大热的天,军爷辛苦了,这个给军爷拿去买个西瓜。”又拿出一小包银子递给他们:“这个劳烦军爷带给门口的大人,我们小姐身子娇嫩,还烦爷们好生对待。”
士兵接过那包银子,还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面上早就多云转晴,笑眯眯地连声说:“好说,好说。”
军官接了腰牌看了看,又毫不忌讳的接过了那小包银子,同样在手上掂量了两下,即一起收入袖中。
他抬眼看了看张金衣,即吩咐轿夫:“将你家小姐抬到衙门去。”又对林妈和月芽儿说“你们也一起去,大人要问话。”
到了衙门,林妈和月芽儿都被带了下去,堂上就留张金衣一人。
张金衣跪趴在堂前,也不敢抬头。就听到头顶有个浑厚的声音问道:“下跪何人?抬起头来回话。”
“民女张金衣,叩见大人。”
张金衣抬起头,只见堂上的大人顶戴是镂花珊瑚嵌着宝石,穿着锦鸡补褂。那应当是个刑部或是户部的二品大员。可见郎天行说的不假,此人定然是皇上钦点的,郎廷极自己不过是个二品,当然不肯能派个二品官员来。
“那么李秀芹是何人氏也?”堂上的大人又沉声问道,言辞干脆,不怒而威。张金衣猜的一点没错,来人正是户部右侍郎伊尔穆勒咯大人。
“也是民女。”张金衣敛眸答道。李秀芹的腰牌正放在勒咯大人面前的案上。
“啪!”勒咯拿起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上,厉声呵斥道:“大胆民妇,竟敢假冒他人,到底有何居心,快快从实招来!”
张金衣只说是因为死而复生没了以前的记忆,她爹也将她逐出了家门,又受污名所累,屡遭挫折,所以想干脆换个名字,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