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想过,最后将这朦胧的欲盖弥彰打破的人是时澄月。
从始至终,胆小的都是他罢了。
他会害怕,会紧张,会犹豫,会摇摆不定。但时澄月不会。
金嘉媛说林一砚从初中开始就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已经在时澄月的脑子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一般游荡了许久许久。
初中喜欢的女生,那此刻还喜不喜欢呢?
她当然看出林一砚对她是不一样的,那么她可不可以将这一切定义为喜欢呢?还是超越友谊却又还未到爱情的尴尬感情?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得到确定的结果。她不想再想了,她要主动出击,瞄准这个她想要的猎物,然后脱手,让锋利的长箭射出。
她在等,等那个被她抓住的猎物是仓皇而逃还是弃甲投弋。
她以为这种郑重的告白场景一定是在一个别有深意的日子里,围观者作陪,搭建一台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舞台剧,然后少女将怀春心事诉诸于口。
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
喜欢怎么藏得住,她只要随意地望向他一眼,那毫无准备的喜欢就已经在齿关横冲直撞想要窥得天明。
时澄月有些紧张。
这等待的分秒里,她不知道自己咽了多少次口水,连喉咙都干涩到发紧。
“林一砚。”静谧空旷的狩猎圈里,有人不知好歹地踏入。
猎人一惊。
时澄月慌张抬头,整个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