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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眼底却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云袖下的手都在随着纤薄的肩背而不住地颤。

萧淮止指腹搓过掌心深痕,碾了碾,才勉力压下翻腾心绪。

他止步于她跟前一寸之距,长睫垂下,思忖着,不着急,来日方长。

而后,他目光转向一侧,面色如故,“今日是孤冒犯玉少主。”

玉姝心绪被他搅得百转千回,此刻又听他镇声继续说:“营地有逆贼是真,适才徐家二郎徐竣买通仆役欲轻薄于你,也是真,适才帘外有脚步声,孤只想隐盖少主身躯,若令少主有不适,是孤欠妥。”

“未能先告知于你,是孤过失,军中均是男子,并无这般多的注意,一时忘了玉少主不过一介女郎,多有冒犯。”

接二连三的冒犯、歉疚之言回响耳边,嗓音冷冽却字字恳切。

且他方才提及,是徐家二郎徐竣买通仆役,欲轻薄……

欲轻薄与她!

玉姝瞳眸滞住,一口郁气哽在胸腔处,竟是这样……

原是这样……

可适才,她分明唤了绿芙的名字,分明是绿芙的声音……

“声音……”玉姝喃声,一双潋滟清眸微垂,眼尾洇晕一层淡粉。

似知晓她想说什么,萧淮止接上她的话:“民间有项杂技名曰口技,可拟鸟虫走兽之声,亦可拟人声,徐二流连秦楼楚馆多年,各处教坊乐司、品茶戏院都曾取乐,习得几分口技,不足为奇。”

此事玉姝倒是曾听过一二。

她鸦睫再颤,睇向萧淮止,念及方才自己亦是冒犯他的那几句,心有愧疚,登时咬唇,福礼低声道:

“适才是玉姝失礼,多谢大将军再救之恩,无以为报……”

是当真无以为报。

这般多次了,她究竟该如何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