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妤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她睁圆了眼睛,担忧地望着他?缠着纱布的伤口:“你伤成这样……”
“其实还好,”裴肃缓声道,“只是?偶尔动作?时会疼,若是?一不小?心没有注意到,伤口可能会裂开?而已,除此之外倒是?还好,阿妤无须担心。”
崔妤脸白了白:“不能再裂开?了……”
她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似的。
裴肃微微弯唇,笑了笑,宽慰她道:“我尽量……只是?有时候难免……”
他?捏了捏她的手?,又道:“没事的。”
他?说完,就要更衣。
崔妤咬了咬唇,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道:“我帮你吧。”
朝服繁琐,再加上裴肃舍不得每日那样早便?叫醒崔妤,让她服侍自己更衣梳洗,是?以?崔妤也就每日心安理得地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有时候睡得浅,被他?的动作?吵醒后?,就侧躺在床上,看他?换下寝衣,然后?声音轻软地和他?说再见。
有时候睡得熟,甚至裴肃回来时她还没醒。
算起来,这还是?两人成婚这些日子以?来,崔妤头一回准备尽为妻的本分。
裴肃挑了挑眉,道:“好啊,那就有劳阿妤了。”
然而崔妤实在高估了自己。
在第三次拿错了重衣之后?,崔妤很有些泄气地望着裴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