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董大人捧着碗,庄重又认真地喝着碗里的鸡汤……

两人没一个理他的。

晏宁看着他,语调微扬:“那按郑大人的意思是?”

“通州官府眼下是入不敷出,吃紧得很啊。”郑大人答非所问,又开始大吐苦水:“北疆那边还在打仗,这粮食一天一个价,都快把通州城的老底都掏空了……”

晏宁:“………”

郑大人:“晏小公子刚刚说一千亩地要多少斤种子来着?”

晏宁:“三四千斤左右。”

郑大人:“那就三千斤罢。”

他仿佛难以启齿,豁出一张老脸似的:“三千斤种子,给你三千两银,你看如何?”

钱三:“?”

海公公:“??”

晏宁:“???”

董大人默默抬眸,瞥了他一眼。

“郑大人,您这是在同小民说笑罢。”晏宁咬着后槽牙努力微笑。

“本官也知道为难你了,但通州府衙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钱银来了,否则本官也不会老脸都不要……唉!你刚才也说这笔生意算是为通州城的百姓们做好事,那不如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何?”

我想送你送到西。要不是海公公和董大人在,晏宁真想一不做二不休,也不要脸地和他掰扯掰扯。

离谱,太离谱了。这他娘不是在砍价,这是在砍我!

一刀下去几千两银子就没了。

“我……”

“咱家也觉着差不多了。”海公公看戏看够了,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看向晏宁:“既然郑大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当给自己行善积德,卖给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