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川在侧面的梳妆台上点上了一块香,镂空的青铜球,随着转动,香气弥散在大殿的空气中。
他在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琉璃瓶随着光线不同,角度不同,折射着不同颜色的光。
里面殷红色的分明就是血。
“太后娘娘,今日该用药了。”
纪青川俯身将瓶子放在太后的手心中。这女人怎么有脸夜夜看着人家爹,还一心想搞死人家儿子?
“雾川啊,你说本宫到底那里不如月族神女,墨郎为何如此狠心。他说喜欢自己这个样子,自己即便痛苦万分也要保持这个样子,即便现在只有晚上可以。”
纪青川不语,但是看着画像上这张几乎和墨炀一模一样的脸就有点感觉奇怪。
这个太后心许老侯爷,但是偏偏小侯爷的容貌和老侯爷年轻时候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灵动全都继承了神女的优点。
这老太婆难道每次看到墨大帅不会有什么想法吗?
得亏墨帅位高权重这个太后现在势单力薄下不了手,不然……妈耶,纪青川光是想想就觉得全身一阵恶寒。
这个观雨阁的现任阁主有点本事,但是不多,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在忽悠这个蠢女人。
“雾川,你那个师兄……莫要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好事。”
太后终于是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慵懒地坐起身,合上衣服。
“这个关头,太后还是好生韬光养晦,不要坏了南越的大计,如果这个时候抓了花泠惹毛了墨炀,只怕墨大帅会……宁为玉碎……”
纪青川看着太后将瓶子中的东西一饮而尽,嘴角还挂着鲜血,整个嘴唇都显得有些艳红。
他的胃里莫名有些翻腾。
“怎么,你也要给他们讲话?”
太后凌厉的眼神似乎要刺穿纪青川的身体。
纪青川不卑不亢地站在一边看着太后,太后的脸年轻的时候的确是绝色美人,骨相非常好看。
但是再好看的爱情,也抵不过一道圣旨,抵不过老皇帝和老侯爷想要收拢西境的心。
乌云压了下来,一场春雨悄然无息的润泽东川。
花泠本来想和墨炀告别,没有想到墨炀根本不在书房,无奈带着五婶和晚晚在钱伯的唠叨声中上了路。
“快到清明时分了,这细雨且要下两天了。”
五婶看着花泠心事重重的样子笑着打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