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拈了块糕点,咬了一口,不甚在意地道:“皇宫这么大,你去随便找几个……”
转念想想,他道:“算了,别找了。”
万一找来的宫女是皇帝或某个王爷的姘头,他到时候可下不了台。
顾锦时难看的神色稍稍柔和一些,冰凉地看了一眼太监总管,“下去吧。”
太监总管愁眉苦脸地下去了。
程朝看了眼床,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别扭地移开眼。
对于一个直男来说,最恶心的事就是和一个男人不可描述。他确实很想恶心顾锦时,但并不想为了恶心顾锦时把自己给恶心了,工作固然重要,但节操更重要。
思来想去,还是程时没回来,自己在迎春苑花天酒地的那段日子最快乐。
他以前经常来东宫留宿,也不觉得不自在,十分自来熟地去抬开贵妃塌,从底下翻出一本春宫图来。
顾锦时目光微微一凝,“这是什么?”
程朝也不记得这是自己什么时候藏进来的了,拿正经一点的封皮对着顾锦时,不准他看里面的内容,自己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束发的玉冠压得他头疼,他忍不住解下来放到一边,懒洋洋地瘫在贵妃塌上。
好看的人做什么姿势都是好看的,哪怕是这般不雅的姿势,由程朝做起来,也有一种风骨自成的滋味在里面。
顾锦时撑着下巴看他,也不说话。
程朝蹙眉:“你干嘛?”
顾锦时忽然笑了,道:“二公子身份尊贵,风华绝代,我怕东宫里那几个粗鲁太监服侍不好您,今夜烦请您在我房中下榻,由在下亲自伺候您。”
第19章 茶雾(十八)
顾锦时可从未这么夸过程朝,程朝暗自思忖,隐隐明白顾锦时的意图:顾锦时估计是从楚离绍那里知道了些什么,故意来哄骗程朝,好让程朝帮助他去对付程时。
毕竟程时手握兵权,能随随便便就答应程朝夺取皇位。
但这不妨碍程朝被他的话哄得笑弯了眼,理直气壮应下他的恭维,房间里伺候的太监们倒是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对这大逆不道的话作出反应。
顾锦时果然为了对付程时,夜里让程朝留在了自己的寝宫。
程朝沐浴完,披着一件轻薄的外衣坐到床上,脚尖点了点床尾的春凳,语气傲慢:“你睡这里。”
春凳一般是守夜的宫女睡觉的地方,堪堪能容下顾锦时这个成年男性,只是若在上面睡一整夜,第二天起床肯定得腰酸背痛。
顾锦时面不改色,一撩衣摆,躺了上去,轻轻敲了敲床腿,“枕头。”
程朝闭着眼将枕头扔给他,疑惑顾锦时今日的脾气意外的好,赶紧顺杆儿往上爬,闭着眼使唤顾锦时去端茶倒水。
顾锦时也没叫太监帮忙,自个儿亲自去给他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