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入了拉锯状态。
古斯塔沃如同一尊永不疲倦的战争巨兽,周身的火焰法则在虚空中绽放出亿万朵炽烈的火花。祂每一刀斩出,都携带着足以焚灭星域的恐怖热能,刀光所过之处,空间结构都被烧灼得扭曲变形。
而兰斯洛特则如同一缕游走在暗影之中的寒冰之息,以极致的速度与精准度不断切割着群星之母的力量网络,将那些试图凝聚成型的法则节点一一冻结、碎裂、瓦解。
群星之母以一敌二,却依然从容不迫。
祂脚下的星界本源化作一张巨大的星辰之网,将祂整个人托举在核心之中。亿万颗微型恒星在祂周身旋转,形成一道又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每一次古斯塔沃的重拳轰来,便有一整片星域的光芒迎上去将其消解;每一次兰斯洛特的冰息渗透而来,便有厚重的泥土法则将其吞没、镇压。
祂太强了。
强到即便面对两位同阶永恒者的联手围攻,依然有余力时不时腾出手来镇压其他试图趁乱袭击祂的永恒者。就在刚才的一瞬间,祂又以星界本源的重量活活压溃了三尊试图背后偷袭祂的一步永恒者,将他们如同拍苍蝇般镇压进了星界底层的深处。
可这种有余力,也在不断地消耗着祂的精力。
而洛戈,一直冷眼旁观。
微型界域如同一粒被遗忘在星界边缘的尘埃,静静地悬浮在黄金宇宙群附近的时空褶皱之中。洛戈端坐于微型界域的核心,身周混沌气流缓缓流转,将祂的气息与周围星界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祂的双眼微微阖着,但眉心之中那颗已经与祂彻底融合的真理之眼,却在无声地运转着。
紫色的光芒在祂的识海中闪烁不息,不断分析着星界核心区域传来的每一丝波动。群星之母的战斗模式、力量损耗、注意力分配、甚至祂每一次呼吸时对星界意志施加压制的力度变化,都被真理之眼以最精细的方式记录、分解、归纳成海量的信息流。
洛戈如同一位坐在棋盘之外的棋手,将棋盘上每一步棋都看得清清楚楚。
某一刻。
就在群星之母同时镇压了三位永恒者、正在调集力量准备迎接古斯塔沃下一轮猛攻的那一瞬间——
祂身后的某处空间结构,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微弱的一丝松动。
那松动细如发丝,短暂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的一抹尾迹,微弱到即使是最精通空间法则的永恒者站在旁边仔细感应,都未必能捕捉到它的存在。那是群星之母在调动星界意志力量时必然会出现的空隙——祂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被分散到了三个不同的战场之上,一部分力量用于压制那三尊被镇压的永恒者,一部分力量用于加固自身的防御壁垒,一部分力量用于预判古斯塔沃下一击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