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轻轻点头，她的意念感知并未察觉到对方的恶意，恰恰相反，这位老狐愿意倾囊相授，哪怕有些法门并不符合世人眼中的正道。

「家具排布也是同理，只不过还需要你拥有一份审美悟性。」老狐递给艾可一卷宣纸典籍。

「这是？」艾可歪着头发问。

「里面汇集了我毕生的造物心得。读懂它，你就能做到我这般调和灵气。」老狐暗自期待，好奇艾可会用这些知识折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名堂。

她早已推演过诸多命运轨迹：这场外族入侵终将溃败，自己的弟子也能平安获救。

她自身灵力衰弱、肉身老朽，无法直接强行扭转命运，只能步步布局，为弟子扫清障碍。

从当初暗算艾可的刺客，到后续一桩桩风波，所有算计都是为了护弟子周全。

手段纵然残酷，但她清楚，艾可身上有着无形的守护力量，足以轻易碾碎凡俗人间的一切威胁。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她也清楚，正统修行势力绝不会接纳这套旁门造物之术，因此必须把基础尽数教给艾可，避免她落入最坏的结局。

「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弟子。」老狐拄着拐杖轻哼一声，「为了扭转命运，我足足舍弃了九成神魂本源。」她望向屋外精心布置的居所，暗自腹诽：那些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放任这么一尊恐怖存在独自行动，未免也太过愚钝！

（另一边）

（喷嚏声）

「居然会打喷嚏？这倒是头一回。」身披黑袍的女修对着身旁同伴轻笑。

「你没察觉吗？有人正在背地里念叨我们。」另一名黑袍男修咂了咂嘴。

「也就只有你会被人诟病罢了。」女修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算我说错。眼下我们要怎么把玉玉简送交给公主，教会她掌控【旧日梦魇】？」男修放缓语气，生怕再被对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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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通。」女修嗤了一声，「她在魅惑形态停留的时间太短，根本没法进行引导。」

「那从狐尾入手试试？」男修刚说完，对上对方冰冷的目光立刻闭了嘴。

「你明知我们并不擅长空间术法，就连物资都只能委托第三方转送，如此珍贵的玉简，怎么敢交由外人经手？」女修力道收紧，险些捏碎他的头颅，男修连忙拍打她手腕求饶。

「难怪没人愿意与你结伴，性子太过暴戾。」男修嘟囔着抱怨，可看见对方取出风暴战锤后，立马拔腿狂奔逃窜。

艾可捧着典籍翻阅，只能惊叹于器物做工的精巧，却完全摸不透内里门道。

她始终不解，为何同一件器物，一侧雕刻生有羽翼的人类形象，另一侧却是皮质魔翼的人形纹样。

二者差异并不大，同样是人形带翼，区别仅在于器物材质与翅膀种类。

虽说勉强能看出一侧如同耀日、一侧宛若泣月，可这份反差并不足以形成制衡呼应。

看得出来，艾可在这门造物美学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艾可？」丹吉缓步走来，「我们备好了吃食。」她打算用美食拉拢爱吃的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