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记录，只是……”莲眼中闪过了然，随即又抛出疑点，“可还有诸多破绽。整片村落的屋舍建筑何等沉重，如何尽数迁移？更何况若是行动失败，多数飞舟必然损毁，能正常航行的寥寥无几，还要耗费大量资源修缮。”

“娘，你听我说。”方佳咂舌摇头，“你忘了其他几份呈报？灵厨一脉、符文修士、铭文协会，这些势力全都和艾可有所交集。”

“这些势力又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是抓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线索，根本站不住脚。”莲微微歪头，只觉得女儿的猜想太过虚无缥缈。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方佳再次咂舌，“你怎么看待艾可？”

莲一时语塞。那狐妖的确是勾人心魄的绝色，可深浅实力难以估量。“你的意思是，整件事都是她一手主导，带着全村搬迁？”

“单凭她一人或许做不到，但主导者必然是她。”方佳神色郑重，即便还有旁人相助，艾可也绝对是核心。

“照你这么说，那场兽潮动乱也是她搞出来的？”莲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女儿异想天开。

“这再明显不过了。”方佳笃定点头。但凡牵扯艾可的事，都不能用寻常常理去揣测。

噗——

莲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实在不敢相信自家女儿想法如此单纯。

“巡猎队抓到一只罕见血魔狐，那只狐必然是艾可身边的人。”方佳言之凿凿，这般稀有的狐族，只会跟着艾可。

莲无奈摇头：“你太容易被表象牵动心思。”她没有再多阻拦，方佳总要认清现实——狐村根本挡不住各大宗门联手围剿，覆灭是定局。

谁也想不到，狐村早已悄悄举族迁徙，知情者唯有南宗与兽宗两方。

“徒儿，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一位体质孱弱的龙女缓步走到弟子身前。

“师尊？”月盈歪了歪脑袋。此前她肉身遭受重创，再没有比那更糟的事了。

“外界传言，狐村已经覆灭。”龙女抿紧嘴唇，她想借此观察弟子的反应，顺势传授养心静心功法，免得她心绪大乱、走入歧途。

月盈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师尊您气色好转，连玩笑都编得这么逼真了。”她竖起大拇指，反倒让龙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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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玩笑，是实情。”龙女试图正色，可弟子只当她说笑。

“艾可不可能落到这般境地。”月盈坦然耸肩。她还记得当初艾可从山顶滚落巨石闹出大乱子的模样，但凡有人招惹她，她必定会全力反击，掀起更大风波，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龙女无奈叹气，捏了捏眉心。她原本构思了一整套说辞，磨练弟子的心性，没想到月盈心思通透，根本不上套。

“快说说，后续如何？”月盈笑得眉眼弯弯，最爱听艾可闹出的各类奇闻。

“你可知那位被封印的长老？”龙女提及此人时格外谨慎，这位长老性情乖张，行事随心所欲。

“是火山宗门的那位，还是洪水氏族的长老？”月盈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