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张游不明白自家老父为何忽然有此感慨,“不过是一帮叛军罢了,父亲何故如此?”
“贼兵发的那些妖书,你都看到了吗?”张济承强撑着问道。
“妖书,什么妖书?”张游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老父。
张济承长吸一口气:“你手下的人,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是一伙贼兵,掀不起什么风浪,没说什么妖书之类的话啊,”张游依旧是不明就里,“苏俨和柳执旭当时都在场,爹你别不信儿子。”
张济承瞬间如鲠在喉,好死不死的,又想到了曾经在谢樱那本小册子上看见的话:
“当今天下之大弊,一在土地兼并,二在逢迎媚上,臣子只顾揣度皇帝心思,除了操持国事外,还要处处揣度,迎合皇帝的心思,许多原本正确的策略便逐渐走偏。”
“上下俱是有样学样,阁老们迎合皇帝,底下的官员对上不对下,一昧的逢迎上官,只顾政绩和关系,只是一昧粉饰太平,导致京官根本不了解地方事宜,正如李唐年间感念皇帝恩德,所以绕道而行的蝗虫一般……”
张济承按了按眉心:“我放了一部分用人的权力给你,结果你就是个守在京城的睁眼瞎。”
“罢了,罢了,”张济承忽然觉得万念俱灰,“咱们如今……”
“爹,怎么了?”
“没什么,”张济承摇头,“你去叫你底下的人,将贼婆的四处分发的东西搜集过来,我要仔细看看。”
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点超出时代的东西,但如同白日焰火,转瞬即逝,也看得不甚明显。
……
“如今刘叔年派了韩兆过去,”李婳抬头,“只是军中那一摊子,咱们不好直接插手。”
所幸李岚还有点脑子,没被李季的馊主意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