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明仙帝那缕残魂，哦豁，简直了，在顾长卿那股子吞噬一切的霸道劲儿，还有顾家老祖宗那丝若有若无、却又叫仙魂都打摆子的古老仙帝气机里头，来回地那么一冲刷，嘶——

最后一声，那个惨哟。

尖啸，撕心裂肺那种。

他的意识，早就七零八落了，跟那打碎的琉璃灯似的，拼都拼不起来。

可，偏偏就是这最后一口气吊着的时候，他给感知到了。

真真儿地感知到了！

那股子从顾家禁区最深处，幽幽飘出来，独一份儿，又恐怖到让他仙帝的认知都开始怀疑人生的气息。

乖乖。

那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你以为山那边是另一座山，结果扒开云一看，嚯！那是一头打从宇宙洪荒就睡在那儿的巨兽，刚刚，翻了个身。

对，就是这种，超越了他一辈子见识，甚至比他听过的所有仙帝传说里头最牛掰的那个，还要古老，还要吓魂。

好像是什么永恒沉睡的太古禁忌，被谁家的熊孩子不小心，拿小石子儿，崩了一下。

赤明仙帝的脑瓜子里，那些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传说，呼啦啦，全跟放电影似的，一帧帧闪。

那些个关于顾家真正底细的，零零碎碎，只言片语，却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后脖颈子发凉的记载。

他娘的。

他，赤明，究竟是脑子抽了哪根筋，去惹了这么个，这么个连想都不敢想，碰都不能碰的——存在啊！

“顾家老祖……他，他真的……真的还……活着——！！！”

这一声，哎哟喂。

里头掺着的那股子恐惧，那股子死活不信，简直能把人的耳膜都给喊破了。

从他那快要散干净的仙魂最深处，就这么，迸发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一句囫囵话了。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