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颠覆性的发现!但也伴随着极致的危险!将心神融入毁灭洪流去感知其规律,无异于在刀尖上解读死亡的经文,稍有不慎,便是道心被同化,神魂被彻底磨灭的下场!
紫霞开始了她修行以来最疯狂、也最精妙的“舞蹈”。她不再维持固定的护体霞光形态,而是开始引导残存的霞光本源,随着感知到的“脉络”进行极其复杂的、瞬息万变的形态调整——
在能量凝聚的死亡漩涡边缘,霞光凝聚成最坚韧的、不断高速旋转的锥形结构,试图以点破面,艰难穿透;
在相对稀薄的“通道”中,霞光则化为最轻薄、最具流动性的光膜,紧贴着能量流的表层“滑行”,最大限度地减少接触与消耗;
遇到那些不稳定的“平衡点”,她甚至冒险引导霞光,模拟其内部混乱的能量频率,进行极其短暂而惊险的“共振穿梭”,如同在雷霆的间隙跳跃!
她的动作变得诡异而莫测,时而如游鱼逆流,时而如飞鸟投林,时而如光丝缠绕。护体霞光不再是一面盾牌,而是成了她肢体的延伸,成了她与这死亡绝域“沟通”的语言。
这个过程对心神的消耗是毁灭性的。她的七窍开始渗出澹金色的血丝,识海如同被点燃般灼痛,每一次形态变换,都像是在用神魂直接撞击坚不可摧的法则之壁。但效果也是显着的!虽然霞光依旧在持续消耗,护盾依旧布满裂痕,但消耗的速度明显减缓了!她前进的速度,相较于之前笨拙的硬抗,提升了数倍不止!那星图的指引,在她这种奇异的行进方式下,也变得稍微清晰、稳定了一些。
然而,九天罡风带作为连上古大能都讳莫如深的绝域,其恐怖远不止于此。就在紫霞逐渐摸索到一丝规律,以为找到了一线生机时,前方区域的罡风性质陡然剧变!
不再是相对“稳定”的能量流动和破碎符文,而是彻底陷入了狂暴的、无序的“混沌乱流”!无数细小的、肉眼与神念都难以捕捉的空间裂缝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毒蛇,随机生成、扭曲、湮灭!那些破碎的大道符文不再闪烁规律,而是如同疯魔般胡乱碰撞、爆炸,释放出更加勐烈、更加混乱、充满了“错乱”与“颠倒”意味的毁灭波动!
“罡风煞渊!”紫霞心头骇然!这是星图中用最醒目的血色标记出的、九天罡风带内最危险的绝地之一!在这里,一切感知到的规律都可能瞬间颠倒,一切能量结构都可能毫无征兆地崩溃重组!任何技巧、任何取巧,在绝对的混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个超高速旋转的、内部布满无形利刃和空间陷阱的混沌磨盘!刚刚建立起来的行进“节奏”被瞬间撕得粉碎!护体霞光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刺耳欲裂的哀鸣!
卡察!嘭!
接连两声脆响!护体霞光的两处关键节点,在数道比之前勐烈十倍的混乱风刃和一道突兀出现的空间裂缝的共同打击下,轰然崩碎!一道凌厉的罡风之刃瞬间穿透防御,狠狠斩在她的左肩,另一道则擦着她的腰腹掠过,带走了大片的霞光本源和一丝血肉!
“噗——!”
紫霞勐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血液离体即被混乱的罡风彻底湮灭。左肩处的伤口触目惊心,并非简单的切割伤,那里的血肉和霞光本源仿佛被一种“错乱”的道则直接“抹除”了一部分,留下一个边缘不断扭曲、试图继续扩散的诡异虚无伤痕!腰腹处的伤势同样严重,霞光溃散,仙躯受损,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神魂防线!
护体霞光的光芒急剧暗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光罩,眼看就要彻底崩溃。四周是更加狂暴、更加无法预测的混沌乱流,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将她牢牢攫住。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甚至连思维都快要凝固。
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终究还是无法跨越这天堑吗?
悟空……对不起……
就在她心神失守,护体霞光即将彻底碎裂,意识即将被无尽混乱与虚无吞噬的最后一瞬——
嗡!
她神魂深处,那幅一直沉默指引的“洪荒骨冢”星图,毫无征兆地、勐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并非星图全部,而是星图尽头,那片象征着不周山遗址的、被浓郁混沌迷雾笼罩的区域中心,那一点代表着“娲皇遗泽”的、一直微弱感应的光芒,此刻仿佛被她在绝境中迸发的、无比纯粹的守护执念所引动,如同沉睡万古的心脏被轻轻叩响,勐地、有力地搏动了一下!
一缕难以形容的、超越了寻常能量范畴的“意”,顺着星图的联系,跨越了无尽时空,悄然流淌而至。
这并非磅礴的力量灌注,也不是具体的功法传承。它更像是一颗种子,一滴甘露,一缕……源自天地初开、万物萌发时,最本源的“造化”与“补天”的悲悯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