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风沉吟道:“也许是他家里有底子?”
钱谷摇头:“他是宣府人,没什么家底。”
“我听别人说,他来靖安前,在宣府衙门当过几年差,也是穷得很。”
何明风沉默片刻,道:“先生的意思是,他可能……”
“不好说。”
钱谷摆摆手,“在下只是觉得蹊跷。大人别急,在下再让人盯着。”
何明风点点头:“辛苦先生了。”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照常过着。
何三郎的铺面定了下来,签了三年契约,开始张罗着装修。
他每日往城北跑,跟泥瓦匠木匠打交道,忙得脚不沾地。
何四郎也日日跟着去帮忙。
这个活计可算是老本行的活计了,何四郎干的很高兴。
跟着何明风在一起总是干用脑子的活,难得干点体力活,到让他觉得有些快乐。
葛知雨依旧带着小环四处走访。
城南那片巷子,她已去了三趟,跟巷口的老婆婆熟了,还认识了几个胡人媳妇。
她们不懂汉话,她就比划着说话,一来二去,竟也能简单交流几句。
张龙赵虎日日在外走动,带回的消息越来越多。
城北的瑞文阁,城南的三友居,城东的几家茶楼酒肆,城西的集市,他们一一摸清。
哪个铺子生意好,哪个铺子掌柜是谁,哪个地方常有人聚,都记在心里。
过了十多天,钱谷来报。
“大人,沈聪那边,有动静了。”
何明风搁下笔:“说。”
钱谷压低声音:“昨日散衙后,沈聪没直接回家,拐去了城南。”
“他进了三友居茶铺,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
“张龙跟着他,见他去了瑞文阁分号,把包袱递了进去。”
何明风眉头微皱:“包袱里是什么?”
“看不清。但看大小,像是几本书。”
何明风沉默片刻,道:“再盯。”
何明风打算设一个局。
他让钱谷拟了一封“密信”,用上等的宣纸,盖上私章,信封上写着“学政司何公亲启”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