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峋峰面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得住,没料到三皇子会是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直接当众戳破缘由,汾王世子更是直言佐证真相,许将时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周遭垂立的内侍和宫女个个低眉敛目,看似不敢张望,实则看得清楚明白,一道道无形的目光落在身上,心中生出一阵难堪。
却也知道宫中四下都是眼目,只得躬身对着卫玄回话:“三皇子心性坦荡明辨是非,是臣方才一时失察,误判事态。”
说罢转头对旁边的萧鸿语气生硬地补上一句:“方才之事实属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轻飘飘的一句话话便收回了先前所有的斥责。
萧鸿也没料到事情会朝着和以前全然不同的方向发展,若是以前但凡他被父王当众斥责回到王府就会被母亲以世子言行气度不足、待人接物礼数欠缺为由,将他禁在院中学习规矩。
那些本该由世子出席的场所则顺理成章落在三兄头上,垂眸掩去心底复杂的情绪,面上依旧恭顺,只低低应了一声:“孩儿知晓。”
他在淮阳长期被冷落、打压,早已经习惯了隐忍克制,不会当众争辩诉苦,简短的应答是他一贯自保的处事方式。
可越是这样萧峋峰却越觉得难堪。
当儿子的全程安分守礼、不争不闹,反观身为父亲的自己刻意偏袒苛责,两相对比之下更显得他心胸狭隘、处事不公。
三皇子之前的那句子不教父之过放在此刻意外的贴切而且嘲讽拉满,看着淮阳王精彩纷呈的脸色,许季宣再次深刻的体验了一回昭荣那句三皇子行事自有章法完全不是凭空而来。
御花园内安静得过分,负责引路的内侍适时地开口:“时间不早,陛下已经在养心殿等候多时,还请两位王爷和世子随奴才一道过去。”
直到一行人朝自己告退由内侍领着离开,卫玄才懊恼的一拍脑袋,忘记问许世子父皇为什么诏他们入宫,去找大皇姐也不至于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