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紧,呼吸调匀了三次才压下那股翻涌的虚脱感。
不过,光是累到这种程度就能让几十万吨的巨石悬浮和转向,恐怕任何人都都求之不得吧。
他松开剑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没瞒过伊芙琳。
小主,
她已经收起了翅膀,两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把鼻下渗出的血迹擦干净。
她的指尖冰凉,动作很轻,金色的竖瞳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她能通过终身之契感受到诺兰此刻的状态:魔力池几乎枯竭,精神力也见底了,身体靠着龙裔的底子在硬撑。
她心疼不已,侧过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还好吧?”
诺兰顺势靠了她一下,为了不让她担心,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亲我一下就没事了。”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
还能开玩笑,说明至少脑子还清醒,不至于当场倒下。
诺兰直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巨大的空洞。
碎石和粉末还在从边缘缓缓剥落,但那些巨口蠕虫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只有几十枚魔兽精核散落在周围的碎石和湖岸上,在紫晶的微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精核上,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不对劲。”
他说。
“刚才我感应上方的时候,土元素完全捕捉不到它们的存在。那十几头蠕虫明明在头顶啃岩壁,我的感知里什么都没有。”
“自从落入矮人矿洞之后,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一切遭遇,都是在某种设计好的轨道上运行。”
“而我们,就是舞台上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