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沫,溅在宋应的手背上。那酒烈得像火,入喉时带着股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奇异地散成股暖意。
“这‘焚天酿’,得这么喝才够劲。” 女子仰头又灌下一杯,喉结滚动,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她放下酒杯时,指尖在宋应手背上轻轻蹭了下,像条冰凉的蛇,“看你的样子,不像来打生死架的。是来赚快钱,还是来找人?”
女子嗤笑一声,指尖绕着杯口转:“赚盘缠?那你可来错地方了。切磋场的水,比生死场还深。那些看似点到为止的对手,暗地里淬毒、藏符、用禁术的,多了去了。” 她忽然凑近,吐气如兰,带着酒气,吓得宋应往后退了一激灵。
宋应往后一仰,后腰撞到栏杆,发出 “咚” 的一声。楼下的嘶吼声恰好炸响,竟盖过了这声闷响。他攥紧酒杯,碧绿色的眼眸里数据飞速刷新 —— 女子的曜力存量仍稳在 95%,四赋流转间,雷赋隐隐有躁动,显然刚才那下凑近,带着几分试探。
“吓着你了?” 女子直起身,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发出轻笑,“也是,谁见了‘翎’,不得怵三分。”
“翎?” 宋应皱眉,这名字和门楣上那个歪扭的 “翎” 字对上了。
恰在此时,楼下场边的铁头突然提高了嗓门,对着二楼酒馆的方向喊:“翎姐!今儿的压轴场,还等您定呢!”
整个角斗场霎时静了半拍。看台上那些袒胸露背的汉子纷纷收了声,连刚才嘶吼得最凶的几个,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往酒馆这边瞟,却没一个敢直视。
女子没应声,只是把玩着空酒杯,指尖的雷赋在杯沿炸出细碎的蓝火花:“铁头这老东西,越来越不会看眼色。”
宋应这才反应过来 —— 她就是这地下角斗场的 “第一名”?那个传闻中保持百场连胜,从无败绩的 “翎”?,此人主修水,雷二赋又有力赋的超强近战和治疗能力,难怪铁头对她毕恭毕敬,难怪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敬畏,更带着惧意。
“百场连胜,” 宋应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传闻你手持‘天龙鞭’每一鞭下去敌人非死即伤。”
“虚名罢了”随即翎落到角斗场上,而这一次的挑战者是一位四曜境初阶的男子,宋应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此人没戏。
角斗场的黑石地被两人的脚步踩得发响。挑战者是个壮实的汉子,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铁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着:“翎、翎姐,我…… 我挑战你!”
看台上霎时爆发出哄笑,有人吹着口哨:“这傻小子是来送玄曜石的吧?”“上个月那个四曜境高阶都被翎姐一鞭抽断了腿,他一个四曜境初阶也敢上?”
宋应在二楼酒馆眯起眼,碧绿色眼眸里的数据清晰浮现 —— 挑战者:四曜境初阶,生命值 90%,曜力存量 85%,主修土赋,矛尖缠着层薄土,显然想靠防御硬抗。
而场中的翎,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红裙在黑石地上扫过,带起细尘:“想清楚了?输了可要留下你那柄破矛。”
汉子咬咬牙,铁矛往地上一顿,土黄色曜力炸开,在身前凝成面半人高的土墙:“我、我想试试!” 话音未落,他猛地挺矛刺向翎,矛尖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