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很明显地愣了愣。

但略作思考后，他却将阿茹娜反应，当做是太久未见生疏和不适应。

他收回手，努力平复情绪，脸上挤出笑容，问道：

“阿茹娜，那个，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为什么一直都不来见我？我——”

“感谢叶……陛下挂念。”

阿茹娜的声音平静而疏远，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她微微欠身，礼节周到，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我过得很好，不劳陛下费心。”

叶凌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次与阿茹娜重逢的场景。

他想过她会哭，会埋怨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找她，会扑进自己怀里诉说这些年的委屈……

可他从未想过，对方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情。

这声“陛下”，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火热的心头。

他待了很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忽然，叶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对了！阿茹娜！你……你不知道吧？星野部落！我帮你把星野部落灭了！整个星野部落，鸡犬不留！我给你报仇了！”

他紧紧地盯着阿茹娜的脸，期待从对方神情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

然而，阿茹娜的反应，却再次让他失望了。

阿茹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确实变了颜色，只是……她脸上神情复杂难言。

即使再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也能看出这并非感动。

沉默了片刻后，阿茹娜才缓缓开口：

“首先，感谢您还记得我的仇恨。但，其实我并没有想灭掉整个星野部落，我也不觉得，灭掉星野部落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叶凌如同被人在胸口重重捶了一拳，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说什么？不可能！星野部落屠了你全族！他们杀了你的父母，你的族人！你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说？！”

“杀害我父母族人的，是赫连桀，是那些参与屠杀的刽子手！不是星野部的普通族人！”

阿茹娜的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

“叶凌！你把所有人都杀了，包括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和孩子！他们没有得罪过我，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仇恨……星野部落有多大？大到大部分人，甚至连血缘关系都稀薄无比了，凭什么，你要他们为一个从未参与过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

阿茹娜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略微激动了些，于是语气缓和了几分：

“但是……无论如何，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虽然我并不认同这种方式，但我知道，你是想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