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乾在荀彩额上印下一吻,柔声道:“彩儿,你好生休息。”
荀彩是明理之人,自然知晓规矩,虽有不舍,却依旧温顺点头:“夫君且去,莫要让蔡家妹妹久等。”
刘乾为她掖好被角,披衣起身。走出“兰馨苑”,夜风一吹,精神更显清明。他沿着连接三处院落回廊,走向不远处的“竹韵轩”。
“竹韵轩”内的布置与“兰馨苑”迥异,少了几分富贵华丽,多了几分清雅幽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蔡琰并未安寝,而是坐于窗前的一张古琴旁,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却未成曲调,只是发出几个零散而清越的音符。她同样换下了嫁衣,着一身素雅却不失喜庆的浅红色深衣,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侧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而惹人怜爱。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与荀彩的羞涩、甄姜的明艳不同,蔡琰的目光清澈而沉静,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但在那淡然深处,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期盼。
“夫君。”她起身,微微一福,礼仪无可挑剔,却带着一种距离感。
刘乾知道她的经历,心中更是怜惜。他走上前,并未急于亲近,而是走到琴旁,看着那具造型古朴的古琴,轻声道:“文姬可是在构思新曲?”
蔡琰微微颔首:“偶有所感,却未能成篇。”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琴声,清冷而动听。
刘乾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你的琴音,能洗涤心灵。日后这府中,有你的琴声相伴,必能少几分杀伐之气,多几分宁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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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她历经坎坷,本以为此生已无望安宁,却不想峰回路转,得遇良人。刘乾这番话,并非甜言蜜语,却恰恰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所求的,不过是一方净土,一个懂得她、尊重她的知音。
“夫君……过誉了。”她低声道,语气软化了许多。
刘乾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琴弦上的手。她的手比荀彩的更凉一些,指腹有着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并非过誉。”他语气坚定,“在我心中,你便是这乱世中独一无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