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山吸收了这一波劫气之后,山体表面那层流转的灵光中,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稀薄的气息,稀薄到若不是他刻意去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毁灭。
与劫气同源的毁灭之意。
但那一丝毁灭之意实在太过微弱,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它与天道山上原本的仙韵和魔意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产生任何冲突,反而像是被同化了一般,安静地融入了山体之中。
萧云心中微动。
如果不断吸收劫气,天道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是积累越来越多的毁灭之意,让山体发生某种质变?
还是将这些劫气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他不知道。
但他隐隐有一种直觉,这应该不是坏事。
天道山是他以整座天道山为蓝本,在识海中凝聚而成的奇特之物,是他位格抬升的根基。
既然它主动吸收劫气,而不是排斥或抗拒,说明劫气对它而言,是一种可以接纳,甚至可以利用的能量。
那就让它吸。
越多越好。
萧云垂下眼帘,将心中的思绪尽数压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劫气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从最初的一刻钟,缩短到半刻钟,再到最后几乎不间断地输送。
每一次劫气入体,都在进入萧云经脉的瞬间被天道山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来不及泛起。
萧云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分担的那部分劫气尽数吸收。
周围的血姓族人,有人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有人面色苍白如纸,还有人的气息明显萎靡了几分。
就连那两位化神中期的强者,此刻也紧闭双目,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正在全力抵御劫气的侵蚀。
血戾虽然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已经开始时不时抽搐。
而萧云为了稳妥起见,表面上也装出了一副痛苦的样子。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包括血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