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话在巷子内回响着,脸上带着诡异的柔和,甚至是悲悯圣洁。
但出口的话,却让空气都泛起冷意。
她说的冠冕堂皇,却拿着李子岳来和他们谈判。
口上说保障所有人的安全,却对队友的死亡毫不在意。
淡漠到了极点。
黄浩淬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疯子。”;周连云攥紧了手中的项圈,眼神死死盯住了少女;墙头的万岁支着膝盖的手悄然攥紧。
楚云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
终于缓缓散尽。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平,听不出情绪。
但指尖夹着的那张牌。
不知何时,已经从背面转向了正面。
高塔。
象征着骤变、毁灭与突如其来的灾祸。
“诚意?”楚云重复这个词,“你是这样展示着你的诚意的吗?”
他缓缓向前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巷子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那张塔牌随着逼近了一些。
“你的队友死了,你不在意,项圈掉了,你似乎也不在意。”楚云的声音不高,“那么,盲女,什么才是你在意的?”
盲女脸上的柔和似乎僵了僵,但很快恢复:
“个体的牺牲,在整体与自己的安全下,是必要的代价。楚云先生,你能理解的。”
“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楚云沉默了下来。
他对上盲女那双能洞察人心、却依旧空洞的眼睛,摩挲了下自己的指节。
那张高塔牌,急躁的撞了撞他的指尖。
这让楚云回过神来。
他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了惯常的笑容:
“当然。”
“毕竟,在刚开始,我就说可以合作。”
手指微微歪斜。
高塔牌的身后,露出了一张纸牌。
浑身赤裸坦荡的女人显露着神性,四圣兽坐于云端环绕在身侧,将她衬得更具神圣的气息,而头顶上,挂着一枚有无限可能的符号。
那是一张世界牌。
代表着成功与圆满的世界牌。
也是楚云初遇伪装成盲女的千面时,为“盲女”抽出来的牌。
楚云摩挲着世界牌的边角,眼底柔和了下来。
早在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的选择。
既然对方可以给他带来成功。
那么,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