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一个浑身是血的溃兵被拖到他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景军有唐门和药王谷相助,还有一只老虎,那只老虎太大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
“多少人?从哪条路来的?”阿木尔察厉声问道。
溃兵拼命摇头:“不,不知道……
他们从雪地里突然冒出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等兄弟们反应过来,已经……”
阿木尔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黑风峡是瓦剌粮草转运的核心,他自认为防守最严密,所以只放了一千守军。
他把更多的兵力,分散在了其他几条“可能”被袭击的路线上。
他以为,以景军现在的兵力,最多只能派出小股部队骚扰,绝不可能动用大军。
他以为,沈清辞会像之前一样,派几个士兵来放火。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可沈清辞偏偏不按他以为的路子走。
“好一个沈清辞。好一个大景皇帝。”
他转身走回大帐,帐中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个部族首领面如土色,七嘴八舌地吵着。
“大部分粮草没了,这个冬天怎么过?”
“撤吧,再不撤,兄弟们就要饿肚子了。”
“可汗呢?可汗在哪?”
阿木尔图不在帐中。
自从黑风峡的火光亮起,他就带着亲兵冲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阿木尔察没有理会那些争吵,只是走到舆图前,盯着黑风峡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三皇子,”一个心腹凑上来,低声道,“兄弟们已经撑不住了。
粮草被烧,士气大跌。
要不咱们先撤回去,等来年再战?”
阿木尔察没有回答。
沈清辞……
你以为烧了我的粮草,就赢了吗?
他转过身,看向帐中那些还在争吵的首领,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三十里。
各部落清点存粮,统一调配。
从今日起,每人每日口粮减半。”
帐中一片哗然,却没有人敢反对。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触怒这个看起来平静、实则已经怒到极点的男人。
阿木尔察重新看向舆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