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义庄的灶房就升起了袅袅炊烟。

文才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映得他脸颊通红，秋生则在案板上摆弄着几个粗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白粥，还有一碟酱萝卜和两个金黄的煎蛋。

九叔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正擦拭着他的那把桃木剑，剑身上的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吱呀”一声，义庄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几片枯叶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灶房里的宁静。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蔗姑裹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一双杏眼怒气冲冲地扫过众人，最后牢牢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九叔。

她踩着大步跨进灶房，布包往旁边的八仙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师兄！”

蔗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真的动了气，“你们出去办事，竟然半个字都不跟我说，要不是我看见了信，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岔子！这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往义庄跑，你们倒好，在这里安稳地吃早饭！”

蔗姑一边说，一边伸手点了点九叔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抱怨。

苏旭和秋生、文才、阿瑶、茅山明几人对视一眼，都识趣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不敢接话。

秋生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文才，挤了挤眼睛，文才则抿着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们都知道，蔗姑和九叔这对师兄妹，每次都是这样，嘴上吵得厉害，心里却比谁都关心对方。

九叔被蔗姑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放下手里的粥碗，咳嗽了一声，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吃，我和你蔗姑说几句话。”

说完，他站起身，拉着蔗姑的手腕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蔗姑还想挣扎着骂几句，却被九叔用眼神制止了，只能气鼓鼓地跟着他走，路过秋生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秋生连忙把头埋得更低了。

九叔的房门刚一关上，秋生和文才就像两只偷腥的猫，轻手轻脚地溜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贴在门板上，耳朵紧紧地凑了上去。

“师父肯定要被蔗姑师叔骂惨了，”文才压低声音说道。

“嘘，别说话，仔细听。”

秋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正准备凝神细听，房门却“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