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涯的刀尖刺入胸口,鲜血顺着黑色长袍流下。地面裂痕中渗出的暗红光流猛地一颤,仿佛被唤醒。江临渊立刻察觉到灵力波动在重组,他咬紧牙关,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出去。
破甲锥前指,直逼阵眼中心。
他不能等,也不能停。上官玥已经耗尽剑元,靠在断墙边喘息。这一战,最后只能由他来打完。
秦无涯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丝笑。那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双手握住插在胸口的黑刀,用力一旋。魔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扭曲的符线,直连巨鼎残骸。
鼎身发出低沉嗡鸣,裂缝中透出微弱黑光。
江临渊瞳孔一缩,脚步更快。他在距阵眼三步时跃起,破甲锥狠狠扎向地面。青光炸开,灵力顺着裂纹蔓延,将那道新生符线拦腰截断。
轰!
一股冲击波将他掀飞,后背撞上倒塌的炉台。肋骨处传来钝痛,喉咙发甜。他咳了一声,没有擦嘴,翻身站起。
秦无涯跪在地上,手还按着刀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他抬起一只手,指尖划过唇角,抹了一道血痕,然后在空中画出一个残缺的印记。
地面震动。
江临渊立刻认出这是《玄魔典》里的逆召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抽取地底残存魔脉之力。这招会彻底毁掉他的肉身,但也可能让巨鼎短暂复苏。
他不能再犹豫。
体内灵力几乎枯竭,经脉干涩如裂。他运转青帝诀,强行调动丹田最后一丝力量。灵力如细流般艰难流转,每过一处穴道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感。
但他没有停下。
头顶上方,残存的青莲虚影缓缓旋转。花瓣残缺不全,光芒微弱,像风中残烛。江临渊伸手一召,虚影落下,融入掌心。
他双掌合十,再缓缓推开。
青莲之力压缩成团,在他手中凝聚成一点翠绿光芒。那光越聚越亮,温度却越来越低,周围的空气甚至开始凝结水珠。
秦无涯终于站了起来。他拔出胸口的刀,整条手臂已被魔气侵蚀至肩头,皮肤发黑,血管凸起如藤蔓。他拖着刀走向阵眼,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
“你还看不清吗?”他声音沙哑,“这个世界……早就该重来了。”
江临渊没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人曾经教他如何培育灵植,如何感知天地灵气,甚至在他第一次签到失败时安慰他“修行之路本就不顺”。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只记得对方用学生的魂魄滋养魔根,记得他说“凡人不过是养料”。
青帝诀运转到极致,掌心光芒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