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德禄的话音落下,石屋瞬间安静下来。
墨羽翎浑身一怔,高悬的警惕骤然散去大半,心底所有诡异的猜疑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赵德禄看他的眼神那般灼热、那般温柔、那般珍视,绝非龙阳之好的偏颇,只因自己这张脸,酷似他经年牵挂、念念不忘的故人。
赵德禄见墨羽翎半天不说话,越发窘迫起来。他知道这样直接询问他人令堂名号实在有失礼数,可他已经忍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在议事大厅门口第一眼看到墨羽翎起,他就觉得这张脸与白灵太像了。后来白兰说出墨羽翎“今年不到二十岁”时,他更是开始笃定,这个年龄正好也是对得上的!
“赵长老。”
墨羽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没有了方才的警惕与疏离,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看得出来,赵德禄对母亲的感情很深。那种感情藏在这个粗豪大汉的眼睛里、声音里、手足无措的窘迫里,藏了不知多少年。
墨羽翎自小从未见过生母白灵,心中一直留有遗憾与空缺。他一直倔强地不愿向白兰打探生母过往,可内心对母亲的眷念从未有半刻停歇。
如今赵德禄主动登门,恰好是个打探母亲过往情况的绝佳契机。
心念至此,墨羽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侧身抬手,指向屋中那张简陋的竹桌,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
赵德禄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里。墨羽翎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赵长老,我……与家母长得很像吗?”
这句问话本身有些模棱两可,墨羽翎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白灵的儿子,只是顺着赵德禄的话问了一个问题。
可赵德禄闻言却是浑身猛地一颤,两只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像!太像了!眉眼、轮廓、神韵,简直一模一样!”
赵德禄双目瞬间泛红,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激动与欣喜,甚至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尾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