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们的知府,闫文焕闫大人!”老摊主脸上露出惧色,“这位大人上任不过半年,别的政绩不见,这大兴讼狱、罗织罪名的本事可是一流!但凡有些家产的士绅商户,稍有不顺其意,便被安上罪名下狱,家产抄没。如今府衙大牢里,关押的无辜之人,怕是比真正的罪犯还多!听说……听说这几日就要有一批‘要犯’开刀问斩了!”
陆青崖心中一动,那血光之兆,恐怕就应在此处。“竟有此事?朝廷难道不管?”
“天高皇帝远啊!”老摊主连连摇头,“况且这闫知府据说在朝中有人,一手遮天。前几日还有几位本地的老秀才联名去省城告状,结果状纸没递上去,人反而被抓了回来,打入了死牢!唉,这世道……”
陆青崖谢过老摊主,付了茶钱,起身离开。他循着那官煞之气与血光最为浓烈之处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气势森严的府衙大牢之外。
牢狱之地,本就汇聚怨气、死气。此刻的栾阳府大牢,更是被那灰黄色的官煞浊气紧紧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酝酿脓疮的毒瘤。血光之气,正是从牢狱深处散发出来。
他无法直接闯入大牢,便绕着牢狱外墙缓缓行走,同时将灵觉提升到极致,借助玉圭,仔细感知内部情况。
牢内气息混杂,充满了痛苦、绝望、愤怒与恐惧。而在这些负面气息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股异常微弱的、却依旧保持着清正刚烈的“文气”!
这文气与之前在明德书院感受到的类似,却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正是读书人特有的气机。想必就是那几位因告状而被抓的老秀才!
他们的文气已被官煞死死压制,且与那血光之气紧密相连,显然已被定为死囚,性命危在旦夕!
“必须救他们出来!”陆青崖暗下决心。但如何救?劫狱乃下下之策,且后患无穷。唯有从根源上,破掉这栾阳府的“官煞之局”!
他再次抬头,仔细观察笼罩府城的灰黄色浊气。发现这浊气的核心,并非来自牢狱,而是来自于……**府衙后堂**!正是知府闫文焕的居所与办公之地!
“源头在那里……”
陆青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潜入府衙,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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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
陆青崖换上一身深色衣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越了府衙高大的院墙。府衙内守卫算不得森严,那股浓郁的官煞之气成了他最好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