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玄铁门的偏袒与天衍宗的暗手

黑风岭方向的巨响震得议事厅雕花窗棂嗡嗡作响,窗纸被震出细密裂纹,窗外云层中血色阵纹如巨蟒般蠕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聚魂阵的活人献祭已正式启动,每一道血色纹路的流转,都意味着一名修士的精血被吞噬。墨尘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正欲率圣元宗弟子冲出议事厅,却被赵昆突然伸手死死拦住:“墨尘使者且慢!”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赵昆脸色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刻意避开林风锐利的目光,沉声道,“就算天衍宗布下了九转噬能阵,本质仍是联盟与天衍宗的宗门私怨,中央圣域向来不直接干涉东域内务,我们贸然出兵围剿,不合圣域铁律。”

此言一出,堂内瞬间哗然。东域城主愕然地放下手中的兵符,难以置信地说道:“赵使者这话不对!天衍宗用活人献祭催动邪阵,已严重危害东域万千修士的安危,这分明是祸乱东域的公患,怎会是两派私怨?”赵昆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带着几分尖锐:“那也是东域自己的事!圣域的职责只是监督太阳精魄的归属,确保其不落入魔头手中,没必要卷入宗门间的纷争!”林风盯着他躲闪的眼睛,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赵使者这般拼命维护天衍宗,怕是怕围剿之时,被人查出玄铁门每月都与天衍宗私下交易五百斤玄铁的勾当吧?而那些玄铁,正是炼制刻画噬能阵阵眼所用刻刀的核心主材。”

“你胡说!”赵昆的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右手猛地按在腰间玄铁剑的剑柄上,“呛啷”一声脆响,长剑出鞘半寸,森寒的剑气弥漫开来,逼得周围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林风你血口喷人!我玄铁门的矿料交易向来光明正大,往来账目都有备案,怎会与邪术扯上关系!”柳烟立刻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蓝布封皮的账册,账册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经常翻阅之物。“这是我们在天衍宗外门管事住处搜出的交易账本,”她将账册摊在石桌上,指尖点向其中一页,“上面清楚记录着‘每月初五,玄铁门送玄铁五百斤至黑风岭矿场’,下方签字人正是玄铁门的矿场总管王三,你要亲自看看这笔‘光明正大’的交易吗?”

账册上的墨迹虽已有些陈旧,却仍清晰可辨,签字处的手印与联盟收缴的玄铁门公文手印完全吻合。赵昆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剑鞘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仍嘴硬:“那、那是王三私自行事,贪图天衍宗的高价矿料,与我玄铁门宗主之位无关!我根本不知情!”“够了!”魏山沉声喝止,手中的浩然剑轻轻一挑,剑气卷起地上的佩剑,精准地送回赵昆的剑鞘中,“议事厅内拔刀相向,成何体统!即便交易属实,你此刻该做的是澄清玄铁门的立场,协助我们阻止邪阵,而非阻拦围剿!”墨尘也冷声道:“赵昆,你若再执意偏袒天衍宗,休怪我返回圣域后,将此事连同玄铁交易一并如实禀报长老会!”

赵昆的气焰瞬间萎靡下去,垂头丧气地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再言语。就在此时,议事厅的侧门突然被“砰”地撞开,一名身着灰衣的修士踉跄闯入,身上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胸口、手臂和大腿上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火漆上印着天衍宗标志性的黑色火焰纹,嘶哑着嗓子喊道:“萧、萧宗主有信……送、送予三位圣域使者!”话音刚落,他便腿一软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点点血丝,显然是突破联盟的层层阻拦才赶到这里。

魏山给身旁两名圣域弟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人检查修士身上是否藏有暗器或毒囊,另一人则用灵力探查其经脉,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将信函呈到魏山手中。火漆封口完好无损,没有被拆阅过的痕迹。魏山当众拆开信函,刚读了两句,原本就凝重的脸色便沉了下去,墨尘见状连忙凑过去一同查看,眉头也瞬间拧成了疙瘩。赵昆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挤上前,看清信函内容后瞬间精神大振,一把将信函抢了过来,高举着喊道:“大家快看!萧天在信里说,林风为了夺取太阳精魄的控制权,故意伪造拓印符和留影石陷害天衍宗,还附上了证据!”

众人纷纷围拢过去,只见信函末尾粘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泽。赵昆将灵力注入符纸,一道模糊的灵力成像画面在空中展开:三名身着联盟青色服饰的弟子,正手持铁锤砸向神殿的结界基石,基石上隐约可见金色的至阳阵纹——那正是云海台神殿的核心结界阵眼。“你们看!”赵昆指着画面大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林风说天衍宗破坏结界,实则是联盟自己动手砸毁基石,然后栽赃给天衍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混乱,东域城主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连墨尘都皱起了眉头——画面中的联盟弟子服饰确实与林风麾下弟子的服饰一致,砸击基石的动作也清晰可见,乍一看竟像是真的。林风接过符纸仔细端详,指尖拂过符纸表面的灵力纹路,突然指着画面角落喊道:“大家看这里!”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画面角落立着一座青铜日晷,日晷的指针清晰地指向子时。“神殿的结界调试只在午时进行,子时是结界能量最稳定的时刻,根本不会有弟子在神殿逗留,更不可能让弟子砸毁基石!这画面是用灵力拼接伪造的,连时间都没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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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童立刻提着灵力检测仪上前,将水晶探头贴在符纸上,仪器屏幕瞬间弹出刺眼的红色警示:“灵力成像存在明显拼接痕迹,人物与背景的灵力频率偏差超过三成,确认为伪造影像!伪造手法与天衍宗噬能符的灵力波动一致!”赵昆却根本不看检测结果,抱着信函疯狂大喊:“我不信!这是萧天亲笔书写的信函,火漆也是天衍宗的专属印记,怎会造假!肯定是你们的仪器被动了手脚,故意污蔑天衍宗!”他一边喊,一边冲向议事厅门口,“我要去黑风岭找萧天当面对质,不能让你们冤枉好人,玷污我玄铁门的名声!”

“拦住他!”魏山一声令下,两名浩然宗弟子立刻上前,手中长剑交叉成架,将赵昆拦在门口。墨尘蹲下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密探,沉声道:“萧天让你送信时,还说了什么?除了信函,有没有其他嘱咐?”密探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萧宗主说……若三位使者不信,可去神殿后院……那里有、有联盟弟子破坏结界的‘物证’……”他刚说完,突然眼睛一翻,嘴角溢出黑色血液,身体剧烈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竟是早就服下了藏在牙缝中的剧毒,一旦传信完成便立刻自尽灭口。

“又是灭口!”柳烟怒声道,“天衍宗故意送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假证来,根本不是为了证明清白,而是想拖延时间,等聚魂阵完全激活!”林风却突然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萧天明知留影石和拓印符是铁证,为何还要送如此粗糙的假证来?除非……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不好!萧天是想调虎离山!他让密探送假证,就是为了引我们去神殿查所谓的‘物证’,实则是想趁机转移献祭的修士,或者对联盟驻地发动突袭!”

话音刚落,林风怀中的传讯符便剧烈震动起来,符光闪烁不定。他急忙注入灵力,联盟守卫弟子焦急的声音瞬间传来:“林宗主!神殿后院突然出现大批天衍宗弟子,他们声称要‘取回被联盟抢走的阵基’,正与守卫弟子激战,已经有十几名弟兄受伤了!”几乎同时,墨尘也收到了圣元宗弟子的传讯,他脸色凝重地说道:“黑风岭的聚魂阵气息突然减弱,不是能量耗尽,像是在强行转移阵眼位置!”

魏山当机立断,快速部署道:“墨尘,你带圣元宗弟子立刻赶往黑风岭,务必阻止聚魂阵转移,哪怕毁掉矿脉也要拖住他们;林风,你带联盟弟子支援神殿后院,查清天衍宗的真实目的,保护好神殿结界;我和赵昆留下看守议事厅,防止天衍宗再有其他奸计!”赵昆却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跟林风去神殿!我要亲自看看,萧天说的‘物证’是不是真的,也好当场证明玄铁门与天衍宗的交易只是误会,洗刷我宗门的嫌疑!”

林风虽对他的动机充满怀疑,但此刻人手紧张,神殿后院战况紧急,也只能点头同意。众人刚冲出议事厅,就见神殿方向升起滚滚黑烟,隐约传来弟子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林风翻身上马,催动灵力加速狂奔,心中暗惊——天衍宗的暗手比他想象的更狠辣,不仅要拖延聚魂阵的围剿时间,还要借神殿之战削弱联盟的守卫战力。

赶到神殿后院时,这里已一片狼藉,院墙倒塌了大半,十余名联盟弟子倒在血泊中,伤口都带着噬能术的黑色痕迹。数十名天衍宗弟子正围着一块破损的结界基石疯狂砍砸,基石上的金色阵纹已黯淡无光。“住手!”林风拔剑出鞘,至阳灵力暴涨,金色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间逼退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天衍宗弟子。赵昆也拔出佩剑,却没有冲向天衍宗弟子,而是快步冲到那块破损的基石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片刻后脸色复杂地说道:“这、这基石上的阵纹确实有被外力砸过的痕迹,边缘还有联盟弟子的灵力残留……”

林风刚要开口揭穿这是天衍宗故意用联盟弟子的灵力残留伪造的假象,就见一名天衍宗弟子突然狂笑起来,猛地引爆了自身丹田灵力:“宗主的计划成功了!你们都被骗了!”剧烈的爆炸声中,那块破损的基石突然裂开一道大缝,露出内部藏着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中央圣域的太阳符文,纹路却带着淡淡的噬能魔气——竟与之前袭击联盟驻地的人所持的圣域令牌一模一样!赵昆捡起令牌,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带着颤抖:“这、这是圣域内门弟子的令牌……难道真的有圣域之人暗中帮联盟造假?”林风盯着令牌上的纹路,心中一沉——这枚令牌的伪造手法,与天衍宗噬能阵的纹路如出一辙,而天衍宗真正的阴谋,显然比“转移阵眼”或“削弱战力”更加凶险,这场围绕证据与阴谋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黑风岭方向的巨响震得议事厅雕花窗棂嗡嗡作响,窗纸被震出细密裂纹,窗外云层中血色阵纹如巨蟒般蠕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聚魂阵的活人献祭已正式启动,每一道血色纹路的流转,都意味着一名修士的精血被吞噬。墨尘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正欲率圣元宗弟子冲出议事厅,却被赵昆突然伸手死死拦住:“墨尘使者且慢!”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赵昆脸色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刻意避开林风锐利的目光,沉声道,“就算天衍宗布下了九转噬能阵,本质仍是联盟与天衍宗的宗门私怨,中央圣域向来不直接干涉东域内务,我们贸然出兵围剿,不合圣域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