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恼火,正准备骂人,却一低头看见谢陶肩膀微颤,被眼泪沾湿的睫毛耷拉着,手里的纸条全被晕染湿了,看上去哭了很久。
而且还是无声的哭泣,似乎伤心得一碰就要碎了。
穆烁一下愣住,怒火凭空消散。
谢陶发现自己挡住了穆烁的去路,就着跪坐的姿势挪开,抬手擦掉眼泪,佯装无事地抬头冲穆烁笑着说:“叔叔和阿姨感情真好。”
“嗯。”穆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鼻头,还非要挤出笑脸,演技堪称拙劣,但他却莫名看得心头一紧。
他今天白天特意查了谢陶出的那一场车祸,把谢陶家里的资料也顺便看了,谢陶的父母也感情很好,只不过很不幸永远离开了他。
“去洗澡。”穆烁抬手摁住谢陶的头,胡乱揉了一通,然后才转身离开上楼。
虽然他知道谢陶在伤心什么,但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谢陶缩了缩脖子,头顶的触感真实又有安全感,就像穆烁上楼时高大的背影一样。
他呆在原地看着穆烁走上楼,然后后知后觉地捂住脸,一扫阴霾地勾起嘴角笑了。
陛下这是在安慰他吧?是吧是吧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