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攻祁暂时搁浅,屠城一事太损阴德,恐对大辽气运不利,大批巫师和尚道士被送去前线,为此战之中逝去的所有人超度亡魂。
阿夏乘着马车与之交肩而过,一位巫师抬起头,望着马车窗户内,娇俏圆嫩的侧脸久久失神。
心跳忽然一悸,心有灵犀般,她探向窗外,一群和尚走过,光秃秃一片。珠儿拽她一下,伸手将车窗关上,女儿家要端庄矜持。
阿夏垂着头抠指甲,暗暗摸了下锦囊。抚了抚,抿紧小嘴没让自己哭出来。
唉!珠儿叹了口气,总是这样被斡戈知晓可怎么好?好说歹说都不听,最后寻了个锦囊让她藏好。
她们随辽军起寨拔营,先是去了城外往南十里驻扎,斡戈走后被安置城中,再然后盛京来信儿说让她们回去。短短几天换个好几个地方,人都有些恍惚了。
行到汉水边,即将登船时,阿夏突然顿住,她回头望向远方,目无焦距不知该落在哪?珠儿催促,她仿若未闻。不是说他在这儿吗?就要离开了,他在哪啊?
眼泪措不及防落下,她哭着往回跑,不是说他就在这儿吗?
车夫大惊,怔住片刻之后连忙去追,阿夏短胳膊短腿哪能跑得过车夫?稍时追上,车夫拽着阿夏胳膊怒斥:“大胆,你这贱奴竟敢私逃?!等到盛京告诉将军大人,必然将你活剥了!!”
阿夏呜呜咽咽,眼泪肆流。
珠儿喘着粗气追上来,柳眉倒竖,也叱责:“你疯了?!要发疯也别连累旁人!”转身对着车夫又温柔下来:“辛苦大人,容我好好说说她!”
车夫怒气难消,并未松手。珠儿无奈,接着教训阿夏:“大人在军中身兼要职,若非奉了将军指令,谁愿意遥遥千里护送你回京?你若丢了,让我们如何向将军复命?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将军疼爱你,可也容不得你如此任性!”
她随着车夫称呼斡戈军中职位,前面的话句句说到人心坎里,后面的话表明阿夏很得宠。车夫面上不屑,心里却不由思量,松开手,没好气道:“最好乖乖的!否则就将你捆上,将军大人只捎话说送你们回去,可没说横着还是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