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床榻,绣彩给木厂老师傅送去了八千两。于市价实在低的不能再低。孟星辰送给阿夏的礼物,本就不想收钱,更何况是斡戈给的。所以他让老师傅分给穷苦人,算是行善。
这些天卖出去几件东西,接了两单子,孟星辰将剩下的钱全部交给绣彩,面带窘色说:“挣点花点,实在没剩下多少,您帮忙收着!”
“你自己拿着,我这还有不少呢!”绣彩转过身,语气有那么几分别扭。
十几年的月例银子,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数目。故而绣彩确实不缺钱,银票还是孟星辰与她一起去存换的。
他双手奉上,绣彩又躲开,无奈只能放在一旁桌上。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想,绣彩照顾阿夏这么多年,何须自己多言?
孟星辰朝绣彩深深一拜。
待他走出去,绣彩捂着脸哭成泪人。
院子里,纪诚对着手里木块一心一意,连师父走近都未发觉。等他从中回神,抬起头,孟星辰正凝望着夜空发呆。
纪诚知晓师父心事。木厂里人人都劝‘想开些’,都知道孟星辰的用心至深到何种地步,连命都不要了,真的值得吗?
偶尔也会疑惑。
在纪诚眼中,孟星辰堪比神,从在客栈见到他做的小桌,再到那张千工拔步床,惊艳了少年,茫然的心中照进一束光,只觉过去十几年都是浑浑噩噩的。
孟星辰去而复返,说要在城里开店铺,他便哭求着跟来。孟星辰刚一松口,老师傅便就催着他跪下磕头叫师傅。
师父对他着实不错,知无不答,言无不尽,手把手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