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孟星辰设定的路线,官道小路,林间丛野,几乎每一步都恰巧在官兵之前,顺利走出包围圈。
他不聪明,筹谋算计都及不上斡戈,但唯独这件事,他用尽自己所有心智。
纪诚将地图折起,仔细收好。
茫然四顾,忽然没了方向。
绣彩问阿夏:“你想去哪?”
阿三,她在心里想,想去有阿三在的任何地方。
她垂下头,什么都没说。问过两次阿三什么时候回来?绣彩都答非所问。别人不想说,她便知道不该再问。
在临海村子里找了一处院舍,暂且安顿下。
海风微咸,湛蓝一望无垠,静时光华迷梦,幽深谧然;动时惊涛骇浪,生机无限。
潮起踏浪,潮落追海,一群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阿夏站在远处,静静望着。
待到夜里安静时,在沙滩上,舒开腿,浪花打在小脚丫,有些痒痒的,闭上眼,幻想着这是在当初村边小河畔。
从锦囊里取出吊坠,这是她唯独带出的东西,一直贴身戴在身上。
好想他,哪怕哪怕就他一人,没有嬷嬷,现在就在身边,那该多好?阿夏觉得自己有些没良心,但真的真的就是太想他了。等以后,等以后一起去找嬷嬷不行吗?
绣彩远远瞧见,想:慢慢就会好,会好的。
纪诚只能算个小木匠,手艺一词实在够不上。但他足够刻苦,从早做到晚,对着一块木头能坐一整天。
有时候阿夏会在一旁看着,坐在台阶上,两手托腮,看着他背影回忆着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