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年抄起路旁垃圾桶里的一根桌子腿,从背后照着领头人就是一棒。
活了十八年,温斯年没这么发狠过。
这群人一见大哥头上挂了血,哪肯善罢甘休,二话不说就围了上去。
温斯年看了一脸地上痛苦不堪的父亲,不再沉默,“都是些孬种,有本事来啊!”
他这番态度成功激怒了打手,一转头就跑,引开了所有人。
他左跑右跑,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棍。
夏天日长,但一遇到阴天,天早早的便黑下来。
温斯年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得到了片刻喘息,他给自己找了一处藏身的地方。
地面很冷,废钢铁厂里有几展灯忽明忽灭,还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之前的木棍早已不知道掉在了那里,温斯年从身边摸了一根趁手的铁棍,抱在怀里防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水从大雨变成小雨。
疼痛慢慢爬满四肢百骸,温斯年身上几乎没有哪一块肌肤是均匀的肤色。
他咬着牙,找了几根沾灰的尼龙绳,抖着手将自己摔断的胳膊做了简单的包扎。
正准备坐着稍微休息一下,旁边的转角处,有脚步声慢慢传来。
那声音不疾,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没有见到来人,时明时灭的灯光已先将人影投射到了地面。
在温斯年眼里,那步步紧逼的影子,像极了地狱里张牙舞爪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