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放开那枝海棠,走到沈一平身边,俯身贴耳道:“你在欺负我!”
沈一平耳尖染上海棠红,还发着春意的烫,但她依旧面色不改地转头看向谭青,“我欺负你什么了?”
谭青眼中含着笑意,小声道:“你欺负我没文化,你还欺负我没常识!”
沈一平心中喊冤,她的确有些欺负谭青有些不懂花开的常识,但欺负他没文化,这罪名可真担当不起。谁敢欺负谭青没文化,他的智商必把你碾成尘当花肥,哪怕如此,还怕花嫌弃你没脑子,蝉联多年物理竞赛第一哪是好欺负的!
谭青脸上依旧淡淡的,但不同于冬天松枝上的霜,现在是春意冰水消融的淡。他轻声道:“‘恰似小园桃与李’,一一背诗时我听见了。所以你欺负理科生!”
同为理科生的沈一平:
沈一平放开花枝,轻轻推了一下谭青,脸上带着些羞意,“我没见过你这么讨要花枝的!”
谭青不语,只是淡淡看着沈一平,而沈一平竟从那疏淡的眸子里读出笑意。
沈一平转头,沾起飘在窗台上的花瓣,放在指尖轻轻把玩,“如青走了得有一个月了,他走时只有远看近无的绿色,现在已经花香满城了。”
谭青见她转移话题也未揭穿她,只是“嗯”了一声。
沈一平把花瓣放入手中,又从窗上拾取了一些,然后把手伸出窗,在空中任凭春风把花瓣吹落。她眸子盯着手中的花,见一点一点儿减少,问道:“你今年是不是要提前参加高考?”说完,手被这春风吹得有些凉,一抖,手中的花瓣全部落下。沈一平见状,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可惜,她把手伸回转为撑腮,歪头眼也不眨地看向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