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走私毒|品的量,等抓到了,这辈子不可能活着从牢里出来,你和阿姨,今后都可以放心。”
说着轻轻握住他的手,仍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不邀功,也不自恃辛劳。
四平八稳的一段叙述,却好像一记冷箭,毫无防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中管奕深最隐秘的软肋。
方永新也许不会知道,在无数个噩梦缠身冷汗涔涔惊醒的夜晚,在无数次目睹妈妈被打得头破血流反抗不能的时候,管奕深有多少回恨到宁愿和祁梁哲同归于尽。
只是他明白这样会伤妈妈的心,也明白自己是妈妈活着最大的希望,所以才一忍再忍。
宁肯高三辍学,也要带妈妈逃离那座深渊般的城市。
在他心里,祁梁哲一直是自己悲惨的根源,是伤口腐烂的一块肉,是一根锋利的鱼刺,永远卡在喉头。
只要祁梁哲还逍遥自在地活着一天,无论逃到哪儿,他都摆脱不了那片阴霾。
但如今,前途豁然开朗。
祁梁哲再也无法像过去十几年一样,阴魂不散地吸他和妈妈的血。
而所有的所有,都要归功于方永新。
这个突然出现在生命里的男人,不仅带来金钱,自由,以及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贴心,还彻底替他除去顽疾。
怎么可能不感激?
那本就不甚牢固的心墙蔓延开蛛网,只需轻轻一推,便轰然倒塌。
眼眶倏尔泛潮,低下头,嗓音裹挟了微不可察的颤抖:“你这些天,打那么多电话,都是为了这件事?”
方永新安静地看着他,不置可否,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深情与专注,勾魂摄魄,以假乱真。
“只要能让你过得好点,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