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奕深低头称是,良好的认错态度,令邱翰林的火气消散不少。
他甚至觉得,多让郁简体会一把身为邱家人享受到的好处,比如名利美色之类的,自然而然就能软化了。
男人嘛,喜欢的不就那几样?
管奕深可想不到邱翰林会打着这种算盘,状似诚恳地道完歉后,飞快跑上二楼。
回到自己的卧室,终于卸下防御,眼睛一闭躺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华瑾有失眠的毛病,而他认识方永新之后,就再也没熬过夜,强撑着陪她聊了一整晚,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
最关键的是,无论怎么旁敲侧击,对于邱学远的事,华瑾始终避而不谈。
如此反应,倒让管奕深愈发担心了。
还有方永新,晾了他一整晚,自两人认识至今,还是头一遭吧?
虽然是出于不得已的原因,管奕深仍然有点暗爽。
过去总是方永新单方面冷着他,让他倍感煎熬,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让对方尝尝不被搭理的滋味,多好。
先休息会儿,醒了再打电话。
管奕深把被子一裹,准备先睡个天昏地暗再说。
脸庞陷进松软的枕头,嗅着浅淡的薰衣草香,深深的倦意来袭。
然而不待他沉入黑甜梦乡,走廊外便传来由远及近的响动。
把手向下转去,“咔嗒”一声,有人大力推开门。
眉头皱起,揉着朦胧的睡眼嘟囔道:“谁啊。”
勉强从床上坐起来,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冰冷无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