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温和可亲,轻而易举将他的神经攥了过去。
抬头,迎上那双湖泊般静谧的眼睛,极具迷惑性。
“温信的招标你费了不少心思,我都知道,这样,年底的季度会议,你陪我去新加坡。”
“亚太区总裁的秘书致电给我,说那边很期待和我的第一次会面,在思睿几年,我一直没带你出席过这样的场合,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补上。”
裴文一下子呆住了,虽然管奕深并不理解这件事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但亲眼所见,对方脸上明明白白闪过激动,受宠若惊地问:“只有我?”
方永新点点头,勾起春风化雨般的微笑:“对。”
几乎是顷刻间,裴文脸上原有的复杂情绪被扫荡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不再正眼瞧管奕深,反倒微颤着嗓音,当着方永新的面连发几句誓言以表忠心。
动作利索地换好衣服,临走前,欲语还休地看了自己的上司好几眼。
不得不说,收买人心这方面,方永新的手段相当纯熟。
管奕深像个哑巴似的杵在原地,喉咙发紧。
直至“咔嗒——”一声,房门关上,男人温柔的神色迅速消弭,不过瞬息,便恢复了过往最令他害怕的冷漠无情。
那双潋滟的眸子才被柔柔春水盛过,然而重新朝向管奕深时,原先的薄怒又立即回溯眼底。
就那么站在原地,嘴唇紧抿,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过了好半晌,管奕深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裴文,他昨晚……不是和你睡一间房吧?”
方永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轻描淡写问道:“那华瑾昨晚和你睡一间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