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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到了人体极限。

他突然一把抓住方永新的袖口,嗓音微弱到只剩气音,勉强听出些许撒娇的意味:“我好痛,全身上下都痛,有点喘不过气了……方永新,你抱抱我。”

方永新机械点头,此刻他能做到的只有点头。

双臂寸寸收拢,将人拥进怀中,却又不敢用力,害怕加重他的疼痛。

警察都去追逃跑的犯人了,几位医护人员走上前:“方先生,请您先松手,我们要抬人质上救护车。”

方永新却目光放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直至医护人员又重复了一遍,才一个激灵,猛地掀起眼皮:“对,他伤得很重,你们快点,快送他去医院!”

怀中人已然陷入昏迷,方永新松手,任由他们将人接过,动作迟缓地从地上站起,才发觉自己头重脚轻,变得从未有过的软弱无力。

什么大计,什么复仇,全被抛到了脑后。

他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跟进了救护车,坐在陪护椅上。

垂眸,看着管奕深那张毫无生机的脸,直看到眼眶酸涩难当,都不敢眨动。

若非呼吸罩内不时出现的微薄白雾,与心电仪规律的响声,提醒他人还活着,他真怕自己一眨眼,管奕深就彻底不见了。

车厢颠簸着前行,周围寂静得杳无声息。

毫无征兆地,“啪嗒——”,一滴泪落在管奕深紧闭的眼睑。

方永新握着他的手,腰身弯驼,抵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