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奕深的嘴巴尚且来不及合拢,呆滞地望着他面上久违的薄怒,心底阵阵茫然。
方永新也知道自己失言,补救般握住了他的手,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不要劳神,医生嘱咐过要好好休息,所有事情,等出院后再说,嗯?”
一如既往柔和的语调,却听得管奕深无端烦躁。
为什么自己肯放下身段,为大计去讨好仇人,都仿佛做错了一样?以前,他不是最希望自己懂事的吗?
脾气登时也上来了,挣开这份温暖,扭过头去:“我不。”
方永新明白他心中委屈,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再抬眼时,眸底已然是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温情:“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为我受伤。”
“这次我判断失误,以为我们两个配合得好,你就不会有什么大损伤,但……”
“我错得太离谱了,”言语中的自责昭然若揭,说完这句,又坐得近了一点儿。
伸出臂膀将人揽入怀中,指节于发隙间细细穿梭,绵热的吐息在耳边附着:“答应我,以后多为自己想想,无论是谁,都不值得你这么牺牲。”
这一套安抚永远是最行之有效的,管奕深果然一点点放松了脊背,仰头,有些不确定地问:“所以……你只是关心我,才说这些话?没有其他含义?”
方永新定定地看着他,面色瞧不出丝毫破绽:“当然。”
“好吧……”心中大石勉强放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肚子有点饿了。”
方永新立刻应声:“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