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亮着廉价而刺眼的光芒,死寂的小餐馆里,突然响起细若蚊蝇的喃喃。
“生日快乐啊。”
她维持着抬头前看的姿势,唇畔笑意不减。
一颗晶莹的泪珠却慢慢自眼角溢出,顺延面颊,往酒杯滑落。
“嘀嗒——”一声,溅起小小的水花。
“保重。”
管奕深再度睁眼,是被行驶中的颠簸唤醒。
外面的天似乎更黑了,车里亮着灯,方永新坐在驾驶座,把着方向盘,长眉紧紧拧起,展露出极为少见的焦虑,连管奕深悠悠转醒,都没察觉。
急速倒退的风景似乎是高速公路,“嘶——”地吸气,喝酒不节制,总免不了头疼。
方永新这才意识到身旁人已然苏醒,立即降下一小半的车窗:“天太冷了,我怕你冻感冒。”
管奕深晃了晃脑袋,寒风一吹,脑子立刻清明:“没事,和你一起坐车,不开窗也行。”
前后左右看看,越发疑惑:“这是去哪儿啊?大晚上,不住酒店吗?”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一跳,语气听不出异常:“现在在回菀城的路上。”
“这么快?不说好了在深城多玩两天吗?”
方永新一时不答,视线的落点始终聚焦在前方路况,明明只是随口一问的话,偏令他薄唇紧抿,眉头越拧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