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卷的睫毛垂下,眼睑压低,从那张瘦削却仍不减清俊的脸上,管奕深看到再真挚不过的歉意。
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如清泉浸润过的嗓音,却又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里。
“直到你骂我,说我没有良心,说我狼心狗肺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如果我能早一点把那个人引出来,或许华瑾也不会选择玉石俱焚。”
“你怪我,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就是别离开我……”
好像那是幅完全接受不了的画面,方永新说着,尾音带上了微末的颤抖,攥握着管奕深的力道愈发加重。
然而,许久都得不到回应,薄唇渐渐抿起,情绪陷入不可自抑的低迷。
“你还记得这个吗?”方永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将手腕递到他面前,白皙匀称的骨节上,戴着一只纤薄而轻巧的金镯子。
熟悉的古朴颜色,不消一秒,便牢牢攫住了管奕深的目光,眼波瞬间泛起波澜,涟漪荡开。
“你说过,这是你留在我身上,属于你的印记,我没有摘下来,我一直都没有摘下来。”
仿佛将这当成佐证他真心的证据,殷切的渴盼,通过语气如实传递过来。
“从今往后,我也一定会信守我做过的每一个承诺。”
“所以,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会再骗你,绝对绝对,不会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