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艳抹女人没有骨头的靠着门,真相貌长在劣质粉底做的假面具下,向对上她眼的男人吆喝,“进来嘛。”
“多少钱?”
附耳说个数,一单生意来了。
贺云跟着他来了,坐在灰尘蒙蒙的柜台后。他一辈子没来过这种地界,新奇这儿,更新奇方成。他在脏地里滚出来,还那样白,那样正道,不肯喊自己老公。
站在柜台后的烟酒架前,他抽出包看起来最贵的烟,打开抽出一支,叼进嘴里。
方成看向他,有些眼巴巴。过了很久,烟头都叼湿了,他才明白方云的意思,扫码付了一百块,沉着脸把烟吐到垃圾桶。
他生气了,方成心里慌,正要说两句解释,这时候店里来了人。
“来包芙蓉王。”
方成起身给他拿,似乎是认识,叫了声,“何叔。”那人接过烟,抽出一支来抽,转身往外走,临出去,才想起来,转头笑笑,“记账,下回给。”
僵僵扯出个笑容,方成轻轻“诶”了一声。
贺云把他的为难和不愿看得一清二楚,方成刚回头,他直说,“你可真行。”语气嘲弄,“敢跟我要钱,不敢跟他要钱。”
难堪似乎是习惯的了,方成看他一眼,没说话,坐在柜台后,低头不懂在想什么。
没由来的气充满贺云胸口。他就不行,七十块一包的烟,他要给一百,少给不行,要多给,多出来的三十块用来买什么,买方成不用那样可怜巴巴的样儿看他。到底谁欠谁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