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省讽刺地勾起嘴角,“是吗?可是纪兰叶,我不信,我不信你不知道,他”
纪兰叶匆匆出言打断李省,“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纪兰叶道:“可是我不在乎。”
李省无声笑着,笑着笑着,他的身子倚着墙滑了下去,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有气流从喉间穿过,发出轻音,“你不在乎,你不在乎,好一个你不在乎!”
纪兰叶叹了一口气,望向蜷曲身子的李省,“李省,我知道,你在乎!可你在乎是因为你愧疚!”
纪兰叶有点替李省感到悲哀,“李省,你对你的懦弱愧疚,你对差点儿毁了我的人生愧疚,你对你的良心善良愧疚,所以你在乎!你在乎我会不会再受到伤害。”
李省依旧蜷缩着身子,低着头,不说话。
纪兰叶继续道:“李省,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谁都无法避免。李省,我也有。但是,真的,已经都过去了。我已经在慢慢变好,我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我已经脱离了阴影,你又何必把自己锁在阴影里,任人鄙夷。”
纪兰叶叹了一口气,认真看向这个曾与他一起取火的男孩,“李省,我知道你在故意激怒桂桦,因为你知道他是在代表我。他打你代表着以前我在惩罚你!李省,你已经被打了,已经被以前扔在泥潭身处迷雾的我打了,我已经惩罚过你了。你身上的枷锁该打开了。”
李省听言抬起肿|胀|发|青的头,看向纪兰叶,哑声道:“你知道?”
纪兰叶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我原先不知道,我转校后就彻底与以前割裂,我不在关心你与李内如何。但是这次你和李内转来,我才发现你一直在惩罚自己。你跟着李内,死死制住他,把你和他栓在一起,迎接着臭鸡蛋与酸水。你身上一直有这个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