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尧伙曹文俊吃了顿午饭,一人大概喝了有半斤酒,陆均尧面不红身不软的,曹文俊倒倒下,一个劲儿念叨青兰,搅得陆均尧赶紧叫冬福来,把这醉鬼拉走!
他想和季怀寅说会子话,找遍了前后院,愣是没找着人,话涌上嘴巴的劲儿都过了,才得个妈子告知,季怀寅回戏园子啦,指不定什么时候回。
于是陆均尧又犯脾气,坐在院里的石桌边等人,遭不住午乏,睡了半个时辰,起来仍没见着季怀寅,跟个关公似的,坐在院子里练字帖。妈子抛眼去瞧,练的都什么哟,乌七八糟,赶忙托个前院的后生去清水园叫人。
季怀寅匆匆回来,陆均尧见到人,脸是不臭了,可季怀寅在路上可就知道了他在院里犯脾气的事,没好脸待他。
陆均尧把字帖一卷,明知故问:“上哪儿去了?”季怀寅亦紧跟着问他,“樊家的事,你做的?”
“不是我亲手做,也和我亲手做差不多。”
“我还能去哪儿,回园子看看我的戏服。”
没合计好,却答得异口同声。季怀寅吃吃笑了,陆均尧还是那副老王八样,伸出个手让季怀寅牵:“咱回屋。”
手给他,季怀寅起身,瞅着他的阔肩膀,脸热:“青天白日,回屋干嘛?”陆均尧不说话,只是使劲儿,让季怀寅一个趔趄,近他身边。
撞着他肩膀,季怀寅揉自己微麻的鼻尖,笑着损人:“你可真有本事!”
跨进门槛,陆均尧脚一勾,把门带上,弯身就把季怀寅抱起来,趁手的掂了两把,鼻尖贴鼻尖,“那是自然,欺负你的,我挨个,全给他收拾了!”
乍然给抱起,季怀寅不得不搂着陆均尧的颈,恼人的瞪他:“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