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立刻扭头看他,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目光却扫了一圈,见屋下游廊处皆站了仆从,于是放柔了声音问道:“公子?您怎么了?”
陆荣强忍着痛,看着眼前的樊奕,觉得为他挨父亲一顿家法伺候,也是甘之如饴的。
此时樊奕上身穿着姜黄色上袄,粉色棉比甲,一袭同色马面裙,外加白色大斗篷,静静站在雪中,修长的身姿亭亭玉立,娇艳无比。
那隐在毛领中的精致白皙脸上,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秀挺的鼻子,点绛唇。真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这样美丽的可人儿,怎么就是位男子呢?
陆荣又一次暗自腹诽,回视着樊奕眼中的关切,心里十分受用,伸手轻握着他那琵琶袖下的手,宠溺的笑道:“无碍。这里冷,可别冻着我的小心肝儿,进屋再说吧。”
樊奕面上露出一抹娇羞,眼神则刷刷地飞着刀子: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别这般恶心我。
陆荣大笑,觉得自己这好友着实有趣,还好言提醒他小心脚下路滑。
两人进了烧着地龙的里屋,暖意扑面而来,樊奕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由着丫鬟帮他解下斗篷,与陆荣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口倚翠奉上的蜜蜂柚子茶。
等屋里的下人退了下去,樊奕正了神色,看向陆荣,问道:“陆兄,你可是因我受了家中责罚?”
不声不响的带了个“外室”回来养着,但凡是正经的世家,必然容不得小辈如此胡闹。
陆荣将他安置在这庄子里,足足隔了十日不曾露面,樊奕猜他不是被家中禁足,就是被长辈责罚了。
是自己连累他了。樊奕心中不免升起了愧疚之感。
陆荣见眼前的人一瞬间又恢复了男儿的飒爽,也收了玩闹的心思,正色道:“小樊无需忧心,我既已应下要帮你,这些都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