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女子的娱乐活动少,家境富裕的女子的日常,除去处理家中琐事,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捯饬自己的容颜,她们通常保养得宜,驻颜有方。而且大多都作息规律,十分养生。
眼前这位陆夫人明显也是如此。只是如今的她看起来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阴郁,不复一年前樊奕初见到她时的盛气凌人。
陆夫人一下马车,就见到樊奕抱着孩子站在门边,他背上还背了个包,一副要出门的架势。陆夫人心中就是一紧,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樊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不怪她会作此姿态,任谁花了大力气得知自家横祸的始端皆因自己起了不该的心思,都会揣揣不安。
昨日,她在夫君被捕后,立即回了娘家,央求着家中兄长打听,她的兄长也知事情来得蹊跷——妹婿家的这些事若真是按寻常来论,早就该在二十年前被人爆了出来,不该等到现在。
于是捧上大笔银子,走了关系,找到有几分交情的府尹探听消息。又许诺种种好处,终于撬开了府尹的嘴。
府尹为人八面玲珑,顾及着上头的意思,心中却对陆家也有几分好感,话虽说得模凌两可,但意思很是明确——陆家长子已到适婚之龄,这杭州府内合适的人家不知凡几,不如让令妹再甄选一番?
陆夫人听了兄长的回话,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长子带回来的“外室”不简单!她不过是流露出想要将人娶进门的态度,居然连府尹都知晓了!
可她这样做又有什么错!
荣儿的孩子都出生了,总不能以庶长子的身份一直养在庄子里吧?这要是传出去,陆家的风评定会遭人诟病。
她早就找人查明,这“外室”是位哥儿,出身清白,学识过人,荣儿这一年里,时常往庄子上跑,性子也变得沉稳了许多,平心而论,她是很满意这样的人当她的儿媳的。更何况,得知她的打算,荣儿自己很是欢喜。
陆夫人曾对樊奕为何要男扮女装感到不解,如今听了兄长的意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